第一百三十三章 集抗議
夜漸深，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街頭漸漸安靜下來，大多數人都已經進了夢鄉，可恆通機械廠外的小巷裡，卻依舊燈火通明，一家簡陋的燒烤攤前，煙霧繚繞，人聲鼎沸。
幾個穿著工服的工人，剛下晚班，渾沾滿了機油和灰塵，臉上滿是揮之不去的疲憊。
他們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下沾滿油汙的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然後一個個癱坐在椅子上，大口著氣，彷彿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老闆，來二十串烤串，兩串烤腰子，再來一箱啤酒，要冰的！”其中一個材高大的工人，扯著沙啞的嗓子喊道。
他趙舞，在恆通機械廠幹了三年，每天起早貪黑，跟著三班倒。
這幾天，因為廠裡制度變化，提高了工作強度，讓他這個元老級員工都有點吃不消。
燒烤攤老闆連忙應著，練地翻著烤架上的烤串，滋滋作響的油花，散發著人的香氣。
可這香氣，卻毫提不起工人們的胃口，他們一個個面凝重，眼神里滿是疲憊和不滿。
不一會兒，烤串和啤酒端了上來。
趙舞拿起一瓶啤酒，用牙咬開瓶蓋，“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抹了抹角的啤酒沫後，忍不住罵道：“他孃的，這日子沒法過了！王富貴那個黑心鬼，越來越過分了。
原本十二小時的班，現在又延長了一個小時，天天干十三個小時，連口氣都不讓，還不給額外補，這簡直是往死裡榨我們！”
坐在他旁邊的工人趙飛雲，也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一口後，也跟著抱怨 ：“可不是嘛！我這幾天，每天都幹到頭暈眼花。
晚上回到宿舍，倒頭就睡，連飯都不想吃，再這樣下去，我遲早要垮掉。
而且，他還變著法子扣我們工資，遲到一分鐘扣五十，請假一天扣兩百，就連幹活慢一點，都要扣績效，這哪裡是上班，簡直是坐牢！”
“還有更過分的！”另一個年輕工人王夢強，咬了一口烤串，語氣憤怒，“我上個月，因為家裡有事，請假10天，結果被扣了四千塊錢，我辛辛苦苦上了二十多天班，不僅一分錢沒拿到，還倒了幾百塊，王富貴那個吸鬼，簡直是喪良心！”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彷彿要把上班時的怨氣全部發洩出去。
他們每天起早貪黑，幹最苦最累的活，卻拿最的工資，還要被百般剋扣，被領班訓斥，日子過得苦不堪言，可為了養家餬口，他們只能默默忍。
趙舞又喝了一口啤酒，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羨慕：“說起來，我有個發小，唐強，你們還記得嗎？就是之前在廠裡幹了幾年，上個星期急辭離職的那個唐強。”
“記得記得，”趙飛雲點了點頭，“他不是說要回自己家那邊上班嗎？怎麼，他現在過得怎麼樣？”
提到唐強，趙舞的語氣裡，滿是羨慕，還有一後悔：“他哪裡回自己家那邊了，他去了舍前村的陳默機車廠，就是咱們老闆他們嘲笑的那個工廠。
昨天晚上，他給我打電話，跟我聊了聊他現在的況，我聽了之後，簡直羨慕哭了！”
“陳默機車廠？”王夢強皺了皺眉頭，“就是那個給員工開六千底薪，還繳五險一金的工廠？真有他們說的那麼好嗎？”
“比他們說的還要好！”趙舞激地說道，“唐強跟我說，他們每天早上八點上班，下午五點下班，一天只幹八個小時，從來不加班，到點就下班，週末還雙休，再也不用像咱們這樣，天天熬夜班，幹十三個小時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他們的工資，確實是六千底薪，還繳納五險一金，包吃包住。
宿舍是四人間，有空調、有熱水，比咱們這個破宿舍，強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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