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你是誰？
楚惠的手指攥著夏之瑤的手腕不放。
指甲嵌進皮。
“你不是瑤瑤。”楚惠的聲音乾裂，一個字一個字往外。“瑤瑤右手虎口有一顆痣。你沒有。”
夏之瑤跪在手檯邊，張了兩下，嗓子裡堵著一團東西。
林遠征被周鐵軍按在牆上，歪著頭看這場戲。“我說什麼來著。001號的知能力，鎮靜劑四十八小時也不滅。你演了這麼久，在面前一秒都撐不住。”
“閉。”周鐵軍把三稜刺往他脖子上多了半寸。
楚惠沒理林遠征。的眼珠子死死鎖在夏之瑤臉上。“瑤瑤三年前就沒了。我癱在床上什麼都不知道，但我做夢。我夢見走了。你——你是用了的子？”
夏之瑤嚨發。“阿姨——”
“別我阿姨。”楚惠的手指收得更。“我兒我媽。你不是。你什麼。”
手室裡只剩煤氣燈的嘶嘶聲。
周鐵軍偏過頭。他的目從林遠征上挪開，落在夏之瑤的後背上。沒說話。
夏之瑤咬了一下裡面的。疼。
“我夏之瑤。”說。“但不是你認識的那個。”
楚惠的呼吸急促起來。輸管被扯掉之後，針孔還在往外滲。撐著手檯想坐起來，胳膊一又倒回去。
夏之瑤手去扶。
楚惠躲了。
這一下比刀子扎得還深。
門外傳來腳步聲。周生扛著斧頭從通道里跑過來。“大哥，乙區的火滅了。燒了七。剩下的紙頭俺全塞麻袋裡了。兩個活口綁在礦車上。”
“拖出去。”周鐵軍下一抬。
周生探頭往手室裡看了一眼。看見夏之瑤跪在地上，楚惠躺在臺上彆著臉。他撓了撓後腦勺，沒問，退出去了。
林遠征靠著牆笑出聲。“有意思。你費了這麼大勁救出來的人，連看你一眼都不願意。”
“再多說一個字，老子把你舌頭拔出來。”周鐵軍手上加力。
“你拔啊。”林遠征不怕死。“你拔了我的舌頭，誰告訴你001號的後續抑制方案？楚惠的抗不是永久的。每隔三年需要注一次穩定劑。上一次注是七九年。現在八三年。已經超期了。你以為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醒？不是因為好轉。是因為抗開始失控。”
夏之瑤轉頭。“你什麼意思？”
“醒了，說明抗在反噬。清醒只是第一階段。第二階段是知過載。第三階段——”林遠征偏了下頭，躲開三稜刺的刃口。“衰竭。”
楚惠的手鬆開了夏之瑤的手腕。
“他沒騙你。”楚惠閉上眼。“我能覺到。腦子裡太吵了。所有的聲音都在放大。隔壁通道里有人在拖鐵鏈。外面松樹林裡有鳥。你的心跳——”頓了一下。“你的心跳比正常人快三十下。你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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