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回家
施工路段在前方三公里。劉大勇把油門踩到底。卡車的引擎聲從悶吼變嘶。
趙小年的耳朵朝後方偏著。“吉普跟上來了。兩百米。”
“嫂子坐穩了！”劉大勇吼完，方向盤猛地往右一擰。
卡車衝上碎石路面。車廂像被人從底下踹了一腳，所有人彈起來又砸下去。顧衛國一把抱住紉機的鐵架子。周生曬的醃菜罈子從角落滾出來，蓋子飛了，酸水潑了半個車廂。
沈星的子猛地往前栽。趙小年的手從眼睛上撤下來，摟住的腰。另一隻手撐在車廂壁上。的腦袋撞在他鎖骨上，額頭磕了一下。
“疼不疼？”
沈星搖頭。的手攥著他的袖口，指關節繃著，但子一不。不是僵——是在配合他的重心。
車廂又顛了一下。紉機的踏板了一聲。噠。
後面的吉普追到碎石路口了。趙小年的耳朵抖了一下。“他進來了。底盤刮石頭——嘎嘎響。”
三秒後。
“卡住了。前陷了。”
劉大勇從駕駛室探出半個腦袋往後看。“嫂子！甩了！”
夏之瑤從帆布隙往外瞄了一眼。吉普歪在碎石堆裡，車底冒著火星子。駕駛員下車踢了胎一腳。
周鐵軍從副駕探過頭來。“還有沒有別的車？”
趙小年聽了兩秒。“沒了。後面乾淨。”
卡車駛回正常路面。顛簸停了。車廂裡恢復了晃晃悠悠的節奏。
顧衛國鬆開紉機，蹲到沈星面前。“我檢查一下。不用。”
他的手指按上沈星的手腕。脈搏跳了十秒。
“六十一。穩。”
趙小年低頭看沈星。靠在他肩膀上，眼睛閉著。睫上還掛著剛才在管道里沾的鐵鏽灰。
“睡了？”
“沒睡。”顧衛國的手指從沈星手腕上移開。“心率六十一不是睡覺的數。是放鬆了。”
趙小年沒說話。他的手搭在沈星的後腦勺上。手指到的頭髮。髒的。油的。半年沒洗過。但他的手指沒。
夏之瑤靠在車廂壁上。周鐵軍的手從駕駛室後窗進來，手指了的肩。
“你鼻子。”
“沒流。”
“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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