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紉機上的易
劉大勇拎著絕緣大鐵鉗跳下車。電箱大門敞開。他雙手握鉗柄，咬牙用力。
咔嚓。主電纜分為兩截。
四周斷電。路燈熄滅。
“主幹線斷了。”劉大勇扔下鐵鉗，“冷庫的排風扇得停。”
夏之瑤拉開卡車副駕車門。“換氣中斷。老趙的標本理程式被迫中止。上車，去三洋廢棄廠房。”
卡車在沿海公路上狂奔。海風吹得車斗上的帆布獵獵作響。
沈星裹著毯在角落。趙小年坐在旁邊。幫擋住進來的冷風。
顧衛國死死抱著藥箱。“山本惠子在那邊等了兩個小時。要是沒帶圖譜來？”
“會帶。”夏之瑤語調平緩，“老趙和賀長風都不把當人。只把當資料。沒有其他退路。”
卡車開進一間日資廢棄服裝廠。到是灰塵。機生鏽。
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懸在廠房正中央。
山本惠子站在暈邊緣。小薰護在前。
周鐵軍單手扛起紉機。軍靴踩踏水泥地，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走到燈下，將紉機重重擱在破木桌上。木桌搖晃兩下。
“你遲到了。”山本惠子開口。
“我去斷了老趙的供電。”夏之瑤在紉機前的木椅上落座，“為你多爭取了一點活命的籌碼。”
山本惠子往前走兩步。的視線越過夏之瑤，直車廂裡的沈星。
“013號。”山本惠子鼻翼微張，“你真的把帶出來了。”
“我答應過的事從來不食言。”夏之瑤拍了拍檯面上的油布，“你的服。只差領口。”
山本惠子拿出一個牛皮公文包。放在桌上。
“圖譜在這裡。”山本惠子敲打皮包邊緣，“一小時的時間早過了。你只剩四十分鐘。做完領口。東西歸你。”
廠房四面風。寒氣人。
夏之瑤下長款風。只穿單薄的白襯。手去拿剪刀。
周鐵軍走上前。他單膝跪地。大手一探，直接握住夏之瑤的右腳腳踝。
夏之瑤作阻。“你幹什麼。”
“暖腳。”周鐵軍手下的短靴。
他寬大的手掌包裹住白皙的腳底。掌心的驚人熱度著冰涼的皮。糙的指腹肆意刮過敏的腳心。
夏之瑤腳背繃直。試圖把回來。“放手。我要踩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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