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對峙，椅上的真相
玻璃渣四下飛濺，砸在控電室的鐵網格柵上。
周鐵軍大步出。軍靴重重踩上地面碎玻璃。他長臂後探，大掌死死扣住夏之瑤的腰窩，將整個人強拉到自己寬闊的後背。軍刺在糙的手指間轉，刀鋒直指坐在椅上的老太婆。
“停下排。”周鐵軍發話。嗓音颳著嚨裡的泡，礪扎人。
老太婆枯瘦的手背上扎著黑留置針。針管連線椅背後的藥包。看著周鐵軍，嚨裡溢位風的笑聲。
“停不下來。這是單向程式。因為閥門轉到底了，所以誰也停不了。”老太婆出舌頭，著缺牙的。
樓下底艙。幽藍的營養已經沒過顧衛國的軍靴。一百巨型玻璃柱的飛速流失。趙小年揹著沈星往高退避。他手裡攥剔骨刀，防備著水裡跟著湧的紅塊。
夏之瑤不躲。手指拽住周鐵軍側邊的襬，借力從他後走出。走到椅正前方三步位置停下。視線越過老太婆，落在那團正在呼吸的暗紅巨型母株上。
“林遠征的兒到底是誰。”夏之瑤問。
老太婆抬起那隻佈滿老人斑的左手。乾癟的手指越過鐵欄杆，直直指向底艙方向。
“013號。就是。”老太婆說出這句話。
底艙的積水裡。趙小年的脊背因為這句話僵。背上的沈星著腳丫，腳趾蜷。仰起頭，看著二樓。
顧衛國推了推碎掉半邊的眼鏡架。“林遠征拿自己的親生骨做實驗？他是個瘋子。”顧衛國仰著脖子喊。
老太婆用手捶打椅扶手。病號服跟著腔劇烈起伏。
“林遠征是個懦夫。他想銷燬專案。我帶人端了他的實驗室。乾了他老婆的。把那個剛出生的嬰放進培養槽。打進了013號原始藥劑。”老太婆盯著夏之瑤。“圖譜是他篡改的，他不給真資料，就是為了護住這個小孽種。”
夏之瑤抬起左手。軍刺劃開的手腕傷口結了紫黑的痂。
“那我呢。”夏之瑤說。
老太婆貪婪地看著那道痂。“你是第一個對照組。你的抗不排斥，也不繁。你是徹頭徹尾的廢品。但是，你的能當發劑。”
話音落地。夏之瑤沒有任何暴怒的作。邁開步子。皮靴踏過玻璃碎屑。走到椅側邊。
出右手，住老太婆手臂上的留置針管。兩手指夾，用力一扯。
針頭倒拔出皮。黑紅的黏稠濺在老太婆的病號服上。續命的藥順著管口流到地磚上。
老太婆的氣音效卡在嗓子眼。兩隻枯手拼命去搶那管。
周鐵軍跟進半步。軍刺往前一送，刀刃切開病號服，直接把老太婆的左邊肩膀死死釘在椅靠背上。
“廢品現在站在這裡。”夏之瑤俯視椅上的人。“拔了你的管子。你連廢品都不如。”
雖然老太婆失去藥供給，呼吸衰竭，但是死死扣住椅扶手。乾癟的指腹按下一塊不起眼的紅塑膠板。
“你以為我在等什麼。”老太婆角流出涎水。“藥斷了。我等的就是你們。把你們的一起餵給。”
母株由於到程式發，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蜂鳴。那團暗紅的山撞向剩餘的防玻璃。玻璃全面崩塌。
兩水桶的手破空而出。一左一右，不向夏之瑤發難，反而直接纏住老太婆的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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