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山巒如波,連綿起伏。山腳下,一間看似尋常的農家木屋悄然而立,茅草屋頂,竹籬院落,與這青山綠水渾然一,尋常得不會讓任何過客多看一眼。
院中一口老井,左側是廚房與雜間,右側空置。推開通往正堂的木門,廳陳設簡單,僅一桌數椅,一道薄薄的屏風隔出了後間的臥房。
唯有細看,方能窺見這“尋常”下的不凡。榻上鋪著的並非邦邦的草墊或舊棉絮,而是適中的彈簧床墊;素棉麻床單下,裹著輕暖的蠶薄被;那看似陋的枕頭,裡填的卻是承託的膠。床幔並非普通紗帳,而是細防蚊的現代工藝製品。
沒錯,你猜對了,這個屋子的主人,不是一個真正的古代村婦。也是眾多穿越大軍裡的一名。
眼前這個農婦打扮子是這個木屋的主人,一個名字符小曉的穿越者。符小曉在現代是一個普通的社會牛馬,一年多前,不知名的就來到這個名為厲國的古代國家。突然出現在這裡的,沒有佔據任何人的也沒有任何份。所以在這裡是個黑戶的存在,沒有戶籍文書,沒有府路引,哪也去不了,也不能去做買賣。去給人做工,也只有被苛刻的份。
初來時的日子簡首苦不堪言。萬幸,符小曉並非一無所有——在現代的那套小公寓,竟化作一個隨的奇異空間跟了過來。空間裡水電網路俱全,資取之不盡,門外景象化作大片自化管理的農田、牧場,甚至還有一小眼溫泉。若非有此依仗,恐怕早己悄無聲息地湮滅於這陌生的時空。
靠著這個金手指在這個地方,一邊流浪一邊索生存之道。走走停停,輾轉流浪了兩個多月。
兩個多月後的某一天在一山林,符小曉遇見一個被山匪重創、奄奄一息的年輕鏢師。拼力將人拖到鎮上尋醫,奈何傷勢過重,藥石無效。
大夫也沒有辦法治癒,只能儘量減輕痛苦,符小曉在現代又不是學醫的,不會像那些穿越小說裡那些男主一樣給他做手救命。帶來隨空間裡的農田牧場都是空的,是靠這兩個月躲藏時一路收集空間裡去的。並沒有可以醫治的靈丹妙藥。
那年輕鏢師也是個可憐人,自知自己時日無多,彌留之際就請求符小曉能為他收殮送葬,歲時祭掃,莫要讓他做個孤魂野鬼。符小曉答應了,作為換,符小曉希能有個份在這裡生存。所以讓他與締結親書,以“丈夫”之名,助符小曉落戶安。年輕的鏢師同意了。
於是,一樁易就此達。符小曉與他簽訂了婚書,府印鑑,為了小鏢師的妻子,鄒小娘子(小鏢師姓鄒)。用鏢師留下的銀錢,在那附近一個慶遊村的地方買了塊地蓋房建屋,並在府那裡登記落戶。自此符小曉終於不再到遊走,可以安定下來。
事畢,那姓鄒的年輕鏢師便嚥了氣。符小曉也依諾將其厚葬,時常祭拜。
當然這些都是進行的,得虧了當初買地的時候選址極偏,唯一鄰居林家也在數十丈外,正好方便行事。符小曉深知這古代世道對獨子的惡意,“新寡”份更是招惹是非的禍源。於是,對外只宣稱:丈夫是走鏢的,常年在外。
一年來,符小曉靠著空間資,時不時以“鄒鏢師託人捎回”的名義,拿出些好東西,將“夫妻恩、夫婿能幹”的戲碼演得十足。偶爾,還會親自扮男裝,上大鬍子,在院中劈柴灑掃,製造男主人在家的假象。
日子本該這般安穩地過下去,然而沒想到自己會惹上大個麻煩。近日來,外界有些暗流湧。如今的世道愈發不太平,南方水患後的流寇之未平,反添了起義烽火,朝廷賦稅日漸沉重,百姓日子困苦。符小曉這“滋潤”的小日子,便格外扎眼起來。
這不一大早就有兩個婆各自領了一個姑娘上門。聽完說明來意後,符小曉是火冒三丈。
原來,“恩”戲碼演得太過,一年“無所出”便了原罪。村裡風言風語,皆說是不下蛋的母,於是就有人了心思,要上門來“替”那莫須有的鄒鏢師納妾!
“兩位請回吧,我家相公絕不納妾。”符小曉下火氣,冷著臉道。
一婆立刻尖聲道:“哎喲,鄒家娘子,話別說滿!一年肚子沒靜,哪個男人不急?鏢師爺是心疼你,你可不能不懂事啊!”
“就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娘子您可不能仗著爺們兒疼就誤了傳承香火的大事!”另一婆趕忙幫腔。
“我與相公好得很,孩子的事,是我們不急。”
“嗬!哪有不急的?娘子莫要了……”
“瞧瞧我這閨,屁大,好生養,定能給鏢師爺生個大胖小子!”
“我家的這個更水靈,爹孃說了,過了門全聽娘子您的,絕不敢僭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字字句句像針一樣扎人。符小曉氣得渾發抖,們哪裡是來說,分明是看孤“守活寡”,家底又頗,想來撕塊吃!更怕麻煩地是怕們賴著不走,真闖進來發現屋中並無男子居住的痕跡。
再也忍不住,抄起門邊掃帚就往外趕人:“滾!都給我滾出去!聽不懂人話嗎?我家不需要,這裡不歡迎你們!”
婆和姑娘們被掃帚打得狼狽退出院門,氣得站在籬笆外跳腳大罵,什麼“妒婦”、“掃把星”、“不下蛋的母”,那汙言穢語真是不絕於耳。
靜大得驚了鄰家林大嫂,急忙趕來幫忙,先是攔下符小曉,聽了大概,知道了事的原委,繼而叉腰對著婆一頓痛斥:“張婆子周婆子!你們還要不要臉皮了?為了幾個謝錢,這等缺德事也幹!鄒家兄弟走鏢辛苦,在家日子掰著指頭都數得清,沒孩子怎麼了?眼紅人家日子過得好,就想來攪和?快滾!再讓我看見,潑你們一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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