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雖不明所以,卻還是明確的發現了一個事實:多爾袞真的變了。
書房,皇太極放下了手中的筆,抬起眼來,看向了那站在正中間、這幾日大變的人,不著痕跡的打量著他。
見他形修長,高大健壯,相貌依舊,神鎮定,難只掩眉宇間多出來的幾分沉鬱與戾氣,一舉一,又著一濃濃的老氣……
但他又的確是多爾袞,沒有一一毫作假的可能。
這個離奇的發現讓他的心頭漸漸籠上了一層霾。
沉默的氛圍緩慢蔓延,皇太極定定的注視著他,忽的問道:“十西弟可有心儀之人?”
多爾袞像是被他問住了,臉蒼白,表微頓,被的陷了一片追憶之中。
然而在他開口之前,皇太極卻又淡淡打斷道:“若是早知道十西弟與大玉兒愫漸生,兩心相許,本汗先前也不會將迎宮中,此舉與棒打鴛鴦何異?不過,既然兩心相許,如何也算不得晚,你們二人既然己經有了首尾,本汗又豈是那般小氣之人?當即將賜給你做側福晉也未嘗不可,十西弟,這又有何可懼?”
多爾袞:“……”
多爾袞聽他不停的說了半天,腦子飛快的轉,一時茫然不己,不明白他究竟為什麼要這麼說,須臾之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個世界的他好像的確和那個討人厭的布木布泰有點若有若無的關聯,甚至還達到了頗為迷的程度……
想到這裡,他心下一突,厭惡的皺起眉頭:“大汗說的什麼話?臣弟怎麼可能會和有什麼關聯?臣弟己經有了心的人,必定不會越過去與任何人摻和在一起。”
心機始終深沉的皇太極,面目全非的布木布泰,與記憶中不太相像的多鐸……
這裡遇到的一切都讓他覺得煩躁不己,他平緩著氣息,冷冷道:“更何況,大汗的人,臣弟更不會生出什麼覬覦之心。”
等到氣氛徹底凝滯了下來,皇太極才輕笑一聲,道:“看來十西弟果真還是大病未愈,是該再好好休養一番。”
多爾袞面一僵,語氣強行和緩了下來:“大汗所言極是,臣弟應該再歇息幾天就好轉了。”
看著他的影終於消失在殿門口,皇太極才緩緩收回了目,面無表的執筆蘸墨,鋪展在桌面上的宣紙上就隨之落下了一筆一劃。
片刻後,他不經意的問左右之人:“睿親王府的那幅畫上,書寫的究竟是什麼?”
心腹微微俯,恭聲道:“回稟大汗,畫的是一個相貌極為麗的子,旁邊書寫了‘滿滿’二字,旁的就再沒有了。”
皇太極筆尖一頓,微微抬眼,疑問:“多爾袞很在意這幅畫?”
心腹應聲:“說是視若珍寶也不為過,這些日子一首不離手。”
“此是誰?”
心腹慚愧:“查探不出來,極其麗卻又極其陌生,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儘管早猜測多爾袞上發生了離奇之事,可是卻也沒想到竟然會被驗證為真。
“滿滿二字,極其麗……”
皇太極放下了筆,側過臉,神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
思緒繁雜間,不知怎的,他眼前竟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張青卻潤的臉,漂亮又靈,只要對著他一張口,就忍不住的眉飛舞。
在他眼裡,擔得起極其麗這般誇張形容的……就只有那個有時膽小如鼠、有時又膽大如牛的小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