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側頭，擋著低聲說：“放著我來。”
李鐵男側目看他，那雙平日裡總是著幾分懶散和憊賴的眼睛，此刻沉靜得像一潭深水。
只有底下約跳的火苗出即將到來的風暴。
愣了一下，咬了咬下，最終還是是出一個笑臉，把一口氣暫時嚥了回去。
信任，就現在這種時刻。
“三姨，”馬小六著肚子，又變得嬉皮笑臉，“聽你教育了半天，我都了，”
“這麼高階的餐廳，我沾你的才能到，”
“要不先點菜，你邊吃邊教育，行嗎？”
看到馬小六這麼快就低聲下氣服，三姨眼裡的輕蔑更濃了，覺贏得很有面子。
抱著胳膊，下微抬：“呵，我看你是真的了！想點就點唄，又沒攔著你。”
“那我就不客氣啦！”馬小六打了個響指，招來候在門邊的服務員，一把抓過那本厚重的燙金選單，啪地翻開。
他目首接略過那些印著清晰價格的普通菜品，專盯著後面標註了時價的高價菜。
“這個帝王蟹，沒寫價格，很貴吧？”
服務員愣了愣，職業地微笑：“兩千八一斤。”
“才兩千八？”馬小六眉頭一皺，挑剔地搖頭，“不會是死了凍的吧？”
“呃……確實是凍品。”
“死的怎麼能吃呀？”馬小六一臉嫌棄，“給我們來活的！”
“先生，活的一斤八千八百八十八。”
“好！吉利！給我們來五隻！”
服務員筆尖一頓，看看面無表的三姨，又看看笑眯眯的馬小六，爽快地記下了。
點完，馬小六突然抬頭，目落在三姨臉上，帶著點天真地眨眨眼：“對了三姨，忘了問，你不會要給我蓋個帽吧？”
“頭回請我和男男吃飯，應該不能摳搜吧？”
蓋帽就是定個菜價上限的意思。
三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牙咬，從齒裡出幾個字：“不……能！”
馬小六會心一笑，那笑容燦爛得像剛在遊戲裡了橙裝。
他拿回選單，指尖劃過一行行時價菜名，像在遊戲拍賣行裡掃貨一樣順暢。
波士頓龍蝦、極品鮑魚、松鵝肝、藍鰭金槍魚刺、松坂牛……
所有寫著時價的貴菜，全部點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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