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又看向一旁面平靜的江承嶽,語氣愈發嚴厲:
“江承嶽,你且說說,你是怎麼教養兒的?這般不懂規矩禮數,你這兒半分大家閨秀的端莊模樣都沒有,竟敢踏朝堂,妄議朝政、評點天子,何統!要不是因為……”
話音未落,他刻意頓住,眼中怒意翻湧,卻偏偏沒再說下去。
殿中頓時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尚未散去的群臣齊齊噤聲,誰也不願捲這場風波,氣氛瞬間繃。
“因為什麼?”
一道清亮卻極穩的聲音陡然響起。
江星言見父親與哥哥那邊似有變故,下意識快步走了過來,誰知剛耳,便聽見這老頭子居然在當眾說壞話。
原本還在據理力爭的江幀,聽見妹妹的聲音,下意識回頭去,眼中閃過一擔憂。
太保聞聲轉頭,見江星言走來,瞬間僵住,冷汗順著背脊往下淌。
江星言卻是神自若,三人目同時落在上,只是微微一笑,隨即抬眸看向太保,語氣乖巧卻帶著幾分迫:
“太保大人,話未說完,便請講完。因為什麼?”
太保的結狠狠滾了一下。
陛下曾私下嚴令:若任何人洩此事,無論何人,五馬分、滿門抄斬。
他怎麼一時衝,竟惹到了這不能惹的小祖宗?
強下慌,他勉強維持鎮定:“要不是因為陛下仁慈,小江大人你憑何能在朝堂行走,還不知珍惜機會。”
江星言淡淡挑眉,顯然不信他這番託詞。
“太保說得倒也有理。”語氣不急不緩,“那麼,若太保認為我不該上朝,不妨去面見陛下,請陛下革去我郡主職,讓我不必再來。只要太保有這個本事,別說我說幾句,便是再多,臣也認。”
頓了頓,目陡然冷了幾分:“可若大人沒有這個能力,便莫要再為難我家人。否則……”
一無形的迫氣擴散開來,太保竟被看得心頭一悸。
江星言看著他,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老太保從未見過這般冷冽的子,心頭一,下意識後退一步,強撐著怒道:
“豈有此理!你一個子,竟敢如此無禮?我乃是當朝太保!”
江星言緩緩從懷中取出一枚羊脂玉珏,玉佩上刻著“永寧”二字,正是郡主份的信。
“林大人,見了本郡主,不行禮嗎?”
眾人一見玉佩,頓時醒悟。
前幾日陛下親自冊封江星言為永寧郡主,此事朝野皆知。
“參見永寧郡主!郡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保渾一震,竟在這般眾目睽睽之下,緩緩跪倒,連脊背都繃得發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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