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言靜靜看著他,片刻後道:“可以,找個地方吧。”
兩人走到一僻靜無人的地方。
江星言就這麼安靜地站著,漠然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太子原本滿腹話語,千言萬語堵在口,可對上江星言這副事不關己、淡漠疏離的神,到了邊的話,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星言微微挑眉:“太子殿下不是有話要說嗎?怎麼忽然不說話了?”
太子著江星言眼底毫無波瀾的漠然,間像是堵了塊滾燙的石頭,千迴百轉的話終究憋不住,聲音發啞地問:“星言,你難道……一點都不恨我嗎?”
他甚至做好了被怨懟、被冷眼斥責的準備,唯獨沒料到會是這般雲淡風輕的模樣。
江星言聞言,角輕輕勾起一抹極淺的笑,那笑意卻涼薄得很,半分沒染進眼底,反倒著徹骨的疏離。
緩緩抬眼,目平靜地掠過太子,語氣輕得像風,卻字字心:“太子殿下說笑了。君是君,臣是臣,尊卑有別,我哪有什麼資格,談恨不恨。”
話音落時,指尖微微蜷,藏在袖中悄然收,只是面上依舊不聲,只剩一拒人千里的淡漠。
太子沒想到江星言竟然怎麼平靜,他以為至是討厭或者恨自己的。
太子被這句“君是君,臣是臣”噎得口一陣發悶,呼吸都了半拍。
他死死盯著江星言臉上那抹淺淡卻疏離的笑,那笑意本沒達眼底,不過是層禮貌的薄紗。
指尖無意識地收,將料攥出深深褶皺,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江星言聞言,笑意淡了些,眉峰輕輕一挑:“殿下是指,從前會為了一點小事同你置氣,還是指,把為了殿下的夢想衝鋒陷陣?”
的話像輕飄飄的羽,卻準紮在太子最心虛的地方。
他猛地抬頭,眼底翻湧著複雜的緒,有愧疚,有急切,還有一不願承認的慌:“我知道,前世是我不對,是我……”
話到邊,又被堵了回去。
他說不清當年的不由己,更不敢說,自己如今站在這裡,不過是帶著遲來的愧疚與悔意,妄圖挽回一段早已走遠的緣分。
江星言看著他言又止的模樣,眼底的暗了暗,輕輕移開了視線,落在遠的簷角上。
風捲著落葉過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
“殿下,”重新轉回頭,臉上沒了笑意,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你對不起的是以前那個江星言,不是我。”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字字清晰:“如今我只想在這朝堂裡安,做好分事,殿下想要道歉的件也不是我。”
太子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不過氣。
他張了張,無數句話在嚨裡翻滾,最終卻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帶著難以言喻的挫敗與酸:“你就是啊!你能不能……?”
江星言沒再回答,只是轉朝來路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背對著他淡淡道:“殿下若無事,便請回吧。”
風再次吹過,掀起襬一角,背影決絕,再無半分回頭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