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漢，景福宮。
康寧殿的氣氛，比殿外深秋的寒風還要凜冽幾分。
朝鮮國王李倧坐在座上，年輕的面龐繃得的，手指無意識地攥著龍袍的袖口。
下方，領議政、左議政等一眾朝鮮重臣分列兩旁，個個低眉垂首，面凝重如鐵。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殿中那個昂然而立的大明使臣上。
袁崇煥。
他披欽使袍服，姿拔如松，臉上並無多跋扈之。
但那雙眼睛掃過朝鮮君臣時，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居高臨下的迫。
彷彿他才是這大殿的主人。
“殿下，”
袁崇煥的聲音平穩，卻字字千鈞，在空曠的大殿裡迴響。
“水師沈總兵的捷報，想必殿下己經看過了。
倭寇殘部風披靡，我大明水師巡弋海域，可保殿下沿海安寧。
此乃陛下恤藩屬，天朝恩德。”
李倧角微微了一下。
捷報？
那哪是什麼捷報！
那是大明登萊水師主力艦隊，未經通傳，首抵仁川港外——戰船如林，炮口森然，一次赤的武力展示！
“沈將軍勞苦功高，小王……銘五。”
李倧艱難地開口，聲音有些乾。
“天使遠來辛苦，所需勞軍糧餉，小王己命有司加籌措，不日即可送抵軍前。”
“殿下客氣了。”
袁崇煥微微頷首，似乎接了這份謝。
但話鋒隨即一轉，如同出鞘的利劍。
“只是，遼東戰事未平，建奴兇頑。
我陛下夙夜憂勞，為民為國，殫竭慮。
如今江南偶有饉，陛下仁德，平糶安民，然糧秣稍有不足。”
他頓了頓，目如電，首視李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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