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宣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從懷裡取出一封折令，夜風吹開封口，火照到紙上，沈昭寧一眼就看見，那是兵部的格式，但紙角，還有一枚更深的印，閣。
趙宣開口，聲音極穩“兵部與閣聯合軍令，雲州叛軍，就地剿滅。”這句話一落，蕭烈霆冷笑“廢話，我們不就在剿嗎？”
趙宣卻繼續念：“凡舊邊軍，無論投降與否，皆按叛軍置。”空氣忽然像凍住，蕭烈霆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趙宣沒有看他，他只看著四皇子，慢慢唸完最後一句：“凡知三年前軍令者，亦不得留。”
這句話落下，沈昭寧忽然明白了，這不是軍令，這是滅口令，吳長河在對面，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極冷。
“我就說，他們不會讓這件事出京。”
四皇子的臉已經完全沉下。
他盯著趙宣。
“所以，你是來殺誰的？”
趙宣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說：“所有人。”
話音落下，京營盾牆忽然前踏一步，不是向吳長河，而是向街中央，也就是，四皇子的方向。
蕭烈霆瞬間拔刀“他孃的！他們要連殿下一起清！”
青州軍立刻舉盾，街道再次繃，但吳長河卻沒有，他只是看著四皇子，像在看一個早就寫好的結局，然後他說了一句話“殿下，現在你明白了嗎。”
四皇子沒有回答，因為他已經明白，如果今晚舊邊軍被滅，三年前的事，就永遠不會再有人提，而他，也會為一個死在戰場上的皇子。
沈昭寧忽然說：“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慢慢走出佇列，站在街中央，看著吳長河。
“你剛才說，舊邊軍在等一個人。”
吳長河點頭，沈昭寧問：“是誰。”
吳長河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你。”
整條街安靜下來，蕭烈霆都愣住了。
“？”
吳長河看著沈昭寧，眼神第一次認真“當年那封裁軍令，只有一個人，在京城反對。”
沈昭寧的心忽然一，幾乎已經猜到，吳長河慢慢說：“那個人寫過一封奏章，說，邊軍若裁，邊線必，不可。”
沈昭寧低聲說：“那封奏章……”
吳長河點頭“是你寫的。”
空氣像被空，沈昭寧站在那裡，忽然想起三年前，確實寫過一封奏章，那只是一次普通議政，甚至不記得後來發生了什麼。
吳長河慢慢說：“那封奏章，被了，但我們看見了。”
沈昭寧的聲音很輕“所以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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