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裡那個坑還在，坑底積著一層黑油，散發著刺鼻的臭味。灰蹲下來，用手蘸了一點，聞了聞。
還是那個味。
“挖！”他喊。
三十個人拿出帶來的陶罐，開始往罐裡舀油。油很稠，舀起來費勁。但沒人嫌費勁。一罐一罐舀滿，一罐一罐往背上綁。
舀到天黑，舀了西十罐。
灰站起來，看著那些綁滿陶罐的背。
“夠嗎？”
沒人回答。
他想了想。
“再舀二十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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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師帶著十個人，鑽進南邊的林子。
止草長在林子深，一片溼的窪地裡。那地方蛇多，平時沒人去。但現在顧不上蛇了。
草師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一長，一邊走一邊撥開草叢。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探一探，怕踩到蛇。
走到窪地邊，停下來。
窪地裡，麻麻長滿了那種止草。綠的葉子，紅的，一扯就斷。
“採！”說。
十個人蹲下來，開始採。採一棵，往揹簍裡扔一棵。採得快，扔得快。誰也不說話，只聽見“唰唰唰”的採草聲。
採了半個時辰，揹簍滿了。
草師站起來，看了看天。
天快黑了。
“走。”說。
十個人揹著揹簍，往回跑。
跑出林子的時候，天己經黑了。月照在們上，照出那些沾滿泥的，照出那些被荊棘劃破的手臂。
沒人喊疼。
妖要來了。疼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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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議事大屋裡，林玄聽著各路人馬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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