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門兒清,這一位看著乖順無害,殺傷力可比文淵多了。
文淵是明著搶,蘇染是往那兒一站,就憑那張易碎又漂亮的臉,不聲就能勾走雌全部注意力。
蕭奪心裡暗自磨牙,面上依舊沉穩,只當旁邊是個會呼吸的背景板,語速都刻意穩著,半點不出慌。
林疏月一邊聽,一邊眼角彎著笑,時不時瞥一眼站得筆首,乖得好似像罰站一樣的蘇染。
這人明明渾繃,連呼吸都放輕,卻是不肯走,一雙黑眸安安靜靜黏在上,看得心頭髮。
朝蘇染抬了抬下:“別站著了,坐。”
蘇染睫一,小幅度地點頭,輕手輕腳挪到沙發邊緣,想靠近林疏月坐著,又好像覺得這很唐突。
他就坐在林疏月邊十五釐米遠的位置,脊背得筆首,乖得不像話。
蕭奪眼皮一跳,心裡警鈴狂響,上卻依舊有條不紊地說著藥植年份與藥,彷彿半點不影響。
他眼下好不容易把文淵熬走,絕不能出半分在意敵的模樣,免得顯得自己沉不住氣。
蘇染也不話,就安安靜靜聽著,偶爾在林疏月看過來時,飛快對上一眼,又立刻慌垂下眼,耳尖悄悄泛紅。
不爭不搶,不吵不鬧,卻用最安靜的方式,佔著最扎眼的位置。
蕭奪越聊越覺得力山大。
文淵是明槍,蘇染是暗箭,一個剛跑,一個還在。
他就只是想追求自己喜歡的雌,但是真的太難了!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雷驍慢條斯理地從廚房走出,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返祖水果,目淡淡掃過客廳兩人,最後落在林疏月上,疏離銳利的視線,驟然變得溫無比:
“聊了這麼久,吃點水果歇會兒?”
蕭奪心裡咯噔一下。
得,又來一個。
蘇染抬眸對上雷驍的視線,蘇染那雙總是平靜的黑眸裡,飛快掠過一戒備。
卻依舊沒說話,只是不聲往林疏月方向挪了半寸。
林疏月看著眼前這詭異又和諧的畫面:
一個拼命找話題刷存在,一個安靜乖巧默默守護,一個笑裡藏刀宣示主權。
清了清嗓子,剛想說話,雷驍便把果盤放到了桌上,坐到了林疏月邊,開始給肩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