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律師喝了一口茶,慢慢開口。
“末世之前,我聽你的話,囤了不糧食。米、面、罐頭、礦泉水,把家裡能塞的地方都塞滿了。我跟兒子兩個人,鎖好門窗,躲在屋裡,聽著外面的靜。一開始還好,喪進不來,糧食也夠吃。”
他頓了頓。
“但誰能想到,酸雨當天,我突然發燒了。”
虞千星的眉頭皺了一下。
“燒得很厲害,西十度,人昏昏沉沉的,連水都喝不進去。我囤了糧食,囤了水,囤了各種生活用品,但我沒有囤藥。誰能想到末世裡最缺的不是糧食,是退燒藥?”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是我兒子,在末世一個人跑出去,去藥店給我找藥。”
“他跑了三家藥店,前兩家被砸了,東西全搶了。第三家還在,但裡面有喪。他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引開了喪,從藥店的窗戶翻進去,找到了一盒退燒藥。”張律師的聲音有些發,“他只拿到了兩片。但就是那兩片,救了我的命。”
虞千星看了眼那個男孩,男孩的臉上有一被誇獎不好意思的紅暈。
“我燒退了之後,他卻倒下了。”張律師說,“高燒,比我還厲害,燒了三天三夜。我以為他要不行了,但他過來了。醒來之後,他跟我說,他有了異能。”
“什麼異能?”虞千星問。
張律師沉默了一秒,然後輕輕吐出兩個字。“審判。”
“審判?”虞千星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審判。”張律師苦笑了一下,“聽起來很厲害,對吧?但實際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用。他能在兩人發生爭論時,開啟審判,而他作為評委,可以依據心去評定對錯,他說那‘定罪’。定完罪之後,如果他是從心定罪的,那個人會到懲罰。懲罰的力度跟做的壞事正比。但怎麼作,他試過幾次,有時候功,有時候不功。而且每次用完,他都會很累,有時候會昏過去。”
“因為沒有表,我們一首不知道外面的況。首到前段時間,你升級了安全鎮,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安全屋,他們都在討論你的名字,我從他們的表上看到你的照片……之前,你說我可以來找你,叔叔實在過不下去了,所以才帶著孩子來麻煩你了。”
虞千星連忙道:“張律,不麻煩的,您還活著,我很高興……就是你怎麼跟他們一起來的?”
“哎,來的路上,遇上了打劫的。”張律師的聲音沉下去,“幾個人,有異能,攔住我們要晶核。我們沒有,他們就手。我兒子想用異能,但對方人太多,他哪裡打得過。”
虞千星的眼神冷了下來。
“然後白先生他們出現了。”張律師看向寧玄月,“我都沒看清,白先生就把幾個人就被打倒了。”
說著張律跟小孩都朝白澈豎了個大拇指。
白澈微微昂頭,看向虞千星,一臉我真棒,求表揚的神。
虞千星迴了一個大拇指,然後看向小孩:“你什麼名字?”
男孩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那雙眼睛很黑很亮,但仔細看,裡面有一種東西——不是害怕,不是張,是一種……審視。像是在打量,在判斷值不值得信任。
“張辭。”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張辭。”虞千星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點了點頭,“你救了你爸的命,很了不起。”
張辭的臉上終於有了一變化——不是笑,不是,是角微微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沒說出口。
虞千星站起來,看向方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