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姿拔，面容在旒珠後若若現，唯有那抿的線和微微攥起的手，洩了一心的不平靜。
當他看到那架輿緩緩駛宮門，看到那個著大紅禮服、蒙著蓋頭，在命婦攙扶下，一步步，穩穩地，沿著漢白玉階，向他走來的影時……
整個世界的聲音彷彿都遠去了。
眼中只剩下那一片灼目的紅，和紅影中，他認定的，一生的歸宿。
繁瑣的儀式一項項進行。
祭天，告廟，冊封，賀……
當禮高唱“禮——”，當李屹洲終於能執起的手，在百山呼“萬歲千歲”聲中，並肩接朝拜時，兩人藏在寬大袖袍下的手，十指悄悄相扣，握得的。
夜幕降臨，盛大的宮宴之後，帝后二人終於回到了屬於他們的寢宮。
房，紅燭高燒，滿室馨香。
禮部的人說了一連串的吉祥話，行了禮，終於帶著宮人魚貫退下，輕輕合上了殿門。
偌大的殿，只剩下他們兩人。
一時間，寂靜無聲，只有紅燭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和彼此清晰可聞的呼吸、心跳。
李屹洲拿起秤桿，緩緩挑開了那方繡著龍呈祥的紅蓋頭。
蓋頭下，芷霧低垂著頭，濃纖長的睫如同蝶翼，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
臉頰在燭和胭脂的雙重映襯下，豔若桃李。
那支九銜珠步搖在髮間輕輕，流溢彩。
察覺到了他專注的目，長長的睫了，終於鼓起勇氣，抬起眼，看向他。
西目相對。
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豔，以及灼熱的愫。
“團團，”李屹洲的嗓音有些低啞，他出手，指尖輕輕過頰邊，替取下那頂沉重的冠，然後是繁瑣的髮簪，讓一頭如瀑青披散下來。
作輕，帶著無盡的憐。
最後，他的手指停留在那支九銜珠步搖上，輕輕取下，放在妝臺上。
“很好看。”
李屹洲低笑，將攬懷中，下頜抵著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上清甜的香氣，滿足地嘆息：“在朕面前，你永遠只是元芷霧，只是我的團團。”
芷霧靠在他溫暖的懷抱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新婚所有的緒彷彿在這一刻找到了歸宿。
出手，環住他瘦的腰，將臉埋得更深些，悶悶地“嗯”了一聲。
“李屹洲。”忽然連名帶姓地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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