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的表眼可見地一僵，乾笑兩聲：“那個……路上遇見的。”
“路上遇見的？”吳恙重複了一遍，目在林曉臉上掃了一圈，又落回老吳上，“哥，你這麼熱心？”
老吳被噎了一下，張了張，想解釋。
許姐放下手機，抬起頭，聲音溫：“是我曉曉來的。”
所有人的目都落在許姐上。
靠在椅背裡，妝容緻，氣質鬆弛，角掛著淡淡的笑。
“曉曉是我認的妹妹，”看了林曉一眼，又看向吳恙，語氣溫和，“小恙，帶來吃個飯，不過分吧？”
吳恙的目移過去，落在許姐臉上。
那眼神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無關要的東西。
“你帶來的？”
許姐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吳恙收回視線，往椅背上一靠，低頭看手機，丟下一句話：“多管閒事。”
桌上徹底安靜了。
許姐的臉變了，張了張，想說什麼，但老吳己經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沉了一點：“行了。”
吳恙抬眼，看著他。
老吳沒看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恢復了平時和藹的調子：“吃飯吃飯。”
他側頭看了許姐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許姐本來有點得意的表立刻收了，低下頭，沒再說話。
吳恙收回視線，靠在椅背裡，轉著手裡的打火機，臉上沒什麼表。
老吳看著他這副樣子，嘆了口氣。
他知道林曉不該出現在這兒。陳泊序之前就放話了，圈子裡的人哪個不懂？
沒人會帶，沒人會提，就該像從通訊錄裡刪掉的號碼，安安靜靜地消失。
可今天，坐在他的局上，王立偉這事，他和徐打過招呼。
程放帶林曉來，是他沒想到的，這不太像是程放的格。
老吳又看了一眼許姐，眉頭皺起。這人，平時有分寸的，今天給他搞這飛機。
周穗穗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給吳恙一個肯定的眼神。
幹得漂亮。
腰上的手忽然收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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