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穗轉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停下。
“陳泊序。”
他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
“你答應我一件事。”
他沒說話。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陳泊序盯著，盯了好幾秒。
然後他把檔案合上，往桌上一扔，整個人靠在椅背裡。他抬手了眉心，那疲憊從每一個作裡滲出來。
“你現在是以什麼份跟我說這些？”
他放下手，看著。
“周穗穗，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在想什麼？”
轉，看著他。
“我在想，我到底圖什麼。”他的聲音很低，“我跟我爸對著幹，我每天忙到凌晨，我扛著所有力，然後你跟我說，分開吧，你不想拖累我。”
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想說的太多太多，多到完全不知道怎麼說，僅存的臉面也在不能說。
人有時候真的很奇怪，什麼都沒有的時候，膽子大的要死，什麼都不怕。
東西越來越多，生活越來越好，反而開始瞻前顧後了，想要面了。
也覺得自己裝的。
陳泊序開口，帶著疏離：
“你覺得值得嗎？”
“對不起——”
“不用道歉，”他打斷，語氣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平淡，“你沒有錯，你只是權衡利弊後，選擇放棄我。”
周穗穗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一樣，疼得不上氣。
“我不是——”
“行了。”他打斷，低下頭，重新拿起桌上的筆，翻開檔案。
“到此為止。”
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副決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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