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站在火前面，被烈焰映紅了半張臉。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個還站在瞭塔上的年輕影，心裡翻江倒海的，很不是個滋味。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
如果不是他提前預判了一切，修好了這堡壘，還儲備了這些彈藥跟武-
今晚在這變焦炭的，就是他趙鐵柱跟他那幾個兄弟。
“鐵柱哥，東邊那幾燒完了，要不要再澆一遍？”
後一個小年輕跑過來問。趙鐵柱收回目，把手裡的空汽油桶往地上一扔。
“澆，多澆點，一骨頭都別給老子剩下！”
燒這活幹了快一個鐘頭。
等最後那燒灰，退視窗也快關了。
趙鐵柱帶人撤回防線裡，死沉死沉的防大門又關上了，把外面那子焦糊味的修羅場關在了鐵門外頭。
李歸塵站在主廠房口，眼神掃過那些剛打完一場地獄級戰鬥的臉。
疲憊，恐懼，還有點劫後餘生的慶幸。
“第一波過去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廠房裡傳的很遠。
“但這只是開始。”
“黑霧退了倆小時就會漲回來，到時候喪會重新醒過來。”
“而且數量會更多。”
他說完，轉就朝主樓走。
所有人都在琢磨“數量會更多”這幾個字到底是個啥意思。
李歸塵推開主樓的玻璃門，穿過一樓走廊，進了林婉的臨時實驗室。
林婉正坐在作檯前，面前擺著那管從半染心臟裡出來的暗紅樣本。
聽到腳步聲，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全是，但眼神尖的跟手刀一樣。
“進展怎麼樣？”李歸塵靠在門框上。
“病毒外殼的度超出了我的所有預估。”
林婉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指著上面麻麻的分子結構圖。
“常規的抗病毒藥對它什麼用沒有，連最高濃度的干擾素都幹不穿它的蛋白質外殼。”
頓了頓，推了下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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