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 高考前最後一次, 還是在場邊。
那天風大, 燈晃的厲害, 幾個社會青年翻牆進來堵人, 指名點林哲, 說他欠錢, 說他裝死。
李歸塵過去時, 林哲己經被到看臺邊上, 角開了, 手裡還死死的攥著一本舊筆記。
對面有人拿鋼管。
氣氛很糙, 也很狠。
李歸塵沒廢話, 首接把人拽到自己後。
林哲那時整個人都在發抖, 卻還是沒鬆手裡那本筆記。
李歸塵盯著前面那幾個人, 聲音很冷。
“人我帶走。”
“你們誰不服, 衝我來。”
對面的人罵罵咧咧, 不肯讓。
李歸塵往前走了一步, 眼神跟刀一樣, 手也沒空著,
場邊那把舊摺椅被他拎起來, 椅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響。
結果就是, 最後沒人真敢上。
人散了以後, 林哲站在場燈底下, 呼吸的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鏡片碎了一角, 鼻樑上全是紅印。
李歸塵把那本筆記拍回他懷裡, 隨口說了句。
“行了, 有我在, 你死不了。”
那會兒他說得很順。
說完也就過去了。
他沒想到, 這句話林哲能記這麼多年。
車裡安靜了很久。
外頭風一陣一陣刮過冰坡, 遠工地還有敲鋼筋的聲音, 悶悶的傳來, 把人重新往現實裡拖。
李歸塵睜開眼, 眼底那點回憶慢慢的沉下去。
現在他算是明白了。
為什麼林哲留信總繞不開舊中學。
不是故弄玄虛。
也不是懷舊。
是那地方對林哲來說, 不只是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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