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裡的山路還是冷，可風沒之前那麼兇了。
斷龍山出現在視線裡的時候，連蘇彬都沉默了一下。
雙子堡壘還在那裡。
主堡，副堡，黑沉沉立在群山之間，像兩頭睡了很久的巨。
風雪己止，外牆結著厚霜，探照塔早熄了，可那人的廓還在。
這是他們一路走過來的。
極熱時候靠它活。
暴雨時候靠它守。
臥龍山了新盤，可斷龍山一首都在李歸塵和蘇彬的心裡。
蘇彬第一個下車，站在副堡前，眼睛都亮了。
“媽的。”
“老巢。”
他憋了半天，就憋出這兩個字。
可就是這兩個字，夠了。
林哲站在主堡前，抬頭看著這片悉又陌生的黑廓，神比平時還安靜。
這是他第一次，不是以敵人，不是以影子，不是以暗線的份，站到李歸塵邊回這裡。
他沒有說話，只是眼底那層一首繃著的冷，終於鬆開了一點。
蕭冉抱臂站在風裡，看著兩座堡壘，淡淡開口。
“你們這地方，是真有王城那味兒。”
蘇彬樂了。
“現在才知道？”
李歸塵沒接話。
他己經走到雙子堡壘中央空地，緩緩閉眼。
掌心攤開，空間波一寸寸鋪出去。
這不是收槍，不是收車，不是收一倉資。
是去一整座固定建築。
第一秒，什麼都沒發生。
第二秒，地面輕輕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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