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
“何叔如果需要可以帶走，我這裡是不留了。”何岸剛要開口，還沒說兩個字就被江鋮截斷，“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不過一點小失誤，哪裡能夠上不忠這樣嚴重的說法。何岸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又聽江鋮問他：“何叔怎麼在樓下？”
“送客人，遠遠看見像是你車過來就多等了一會兒。”何岸目過電梯一角的監控，燈黑著，並沒有開啟，“拿到了嗎？”
“嗯。”江鋮抬手了眉心，眼神瞥過何岸略微有些繃的面容，“我來找人，你先不用管。”
“但是大小姐說，由我……”
“要手，至也得等母親……”最後兩個字江鋮沒有說出口，但意思彼此都明白，“何叔你說呢？”
“二思量得周到。”
“這種事，我思量什麼，讓媽媽難罷了。”
的電梯門映出江鋮如畫的臉，神似乎有些苦，但一雙眼微垂著，所有的緒都被遮掩。
何岸暗歎了口氣，他心複雜，一會兒想起那個可能還存活的孩子，一會兒又想起江鋮剛來江家的樣子......現在年歲漸大，行事愈發乖張，這半年以來尤甚。只有在江寧·馨面前裝得乖覺，還能看出一點，當年怯生生自己叔叔的模樣……
可是江寧馨……
電梯停在十七樓，江鋮提步走了出去。
何岸覺察到一涼意，轉頭看去才發現走廊窗外暴雨如瀑，原來只在這幾分鐘，已經變天了。
夜裡雨下得更大了，電閃雷鳴之下，心肺監護儀刺耳的滴聲都被掩蓋過去。
江寧馨是在昏睡中死去的，死前，再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江鋮淡漠地垂眼看著被子裡枯瘦的人，權勢，財富，籌謀，算計，恨……所有已經結束或還在繼續的一切，從這個雨夜起，都與再沒有牽絆。
他手拉過被子，覆蓋住江潔馨蒼白凹陷的面頰，後門被猛地推開了，何岸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慘淡的燈下，原本只是花白的頭髮，看上去全白了。哆嗦著，沙啞著了一句大小姐，完整的話卻再說不出來……
“何叔，你陪母親待一會兒吧。”
江鋮沒有責怪他的失態，最後看了一眼江寧馨正迅速冷下去的，輕輕按了按他的肩，轉拿過自己一旁掛著的黑大。
何岸跪在病床邊，脊背彎曲，嗓子像破了的風箱，發出痛苦又抑的哭聲，江鋮腳步停滯片刻，很快走了出去。
“二。”
門外黑服的保鏢站了兩排，杜曲恆見他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事辦完了嗎？……沒有你回來做什麼？”往前走了幾步，江鋮皺眉問。
“江總……”
“難道需要你去守靈？”江鋮冷下臉道。
杜曲恆垂著手臂，低聲說：“我擔心您，周總他們只怕很快就會得到訊息過來了。”
“來就來，醫院立在這裡，目標這麼大，周毅德在這裡的只怕比我還深，難道我還能搞什麼秘不發喪的把戲？”江鋮按了按手臂上的尼古丁，冷笑兩聲，“也該來，畢竟是兄妹，誰走在前頭，都該送一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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