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斟酌開口：“......其實也不是很痛了。”
“痛就是痛，不痛就不痛，沒有模稜兩可的。”江鋮慢悠悠又走回來，抬手替他解開了繩子。
梁景活了一下手腕，謝字剛說了一半，下一秒，兩隻手重新被扣在了一起。
這下是個死結了，江鋮重新將他的眼罩拉回去：“好好待著吧。”
後半夜，江鋮沒有再出現，他帶來的淡淡的酒氣，卻似乎始終縈繞不去。快天亮的時候，地下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沒有給任何反應的時間，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拽著梁景的手臂，把他帶了出去，作暴地把他塞進了車裡。
過了橋，又過了山，從一早開到了晚上。縱然來之前，早就在心裡預設了各種可能，事發展到現在，卻已然在他的預料之外。
“我們這是去哪裡？”
保鏢們充耳不聞，回答梁景的只有窗外呼嘯的風聲。經過某個加油站時，聽周圍人的口音，帶著一閩地腔調，應該是已經到了F市一帶……
某個猜想漸漸坐實，車還在繼續開。
許久之後終於停下，被推搡下車的瞬間，梁景再度聞到了海風特有的鹹膩的氣息。
第7章 不識
“二。”
辦公室門響了一聲，杜曲恆推門進來，見江鋮閉眼靠在沙發上，立刻放輕了腳步。帶上門正要退出去，江鋮開口了：“什麼事？”
這些日子，他日夜周旋，並沒有怎麼休息好，睜開眼，滿是。
“周總他們已經到堂口了，何叔一刻鐘前也出發了。二要不要現在過去？”
“還早，不急，讓他們等著吧。”江鋮抬腕看了眼表。
杜曲恆低聲應是，又聽江鋮問：“船開了嗎？”
語氣平淡，彷彿只是隨口的一句話。杜曲恆愣了一愣，反應過來，旋即道：“已經開了，前幾天風浪都大，沒辦法出海，今天基本停了，一早就上船了。估計還有三四個小時，就到平島。然後轉金山角，再從緬甸出發，到澳洲之後，水路再走兩天就能到了。”
江鋮把玩著手裡銀的小刀，刀刃上約可見未拭淨的跡，沉默片刻：“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都好了。”杜曲恆看他沒有再睡的意思，神卻是有些倦怠的，斟了一杯茶遞過去，幾番言又止道，“但是二，我不明白。”
“什麼？”江鋮偏過頭。
太多事了。杜曲恆一貫謹言慎行，絕不過問任何不應該過問的事。這次的路線雖然複雜，他大概也能猜到梁景的份恐怕有些特殊，否則不會做這樣的安排，但在知道最終的目的地之前，其實並沒有過多的在意。
此刻迎著江鋮的目，終於沒忍住問，“為什麼要讓他去哪兒？那裡明明是......”
“哦。”江鋮笑了笑，“那有什麼？那裡寬敞，你要喜歡，也去得。”
“我跟著二。”杜曲恆立刻說。
“那就不要問了，我也不明白。”江鋮抬手按了按眉心，“去給我份餐，隨便什麼都可以，再重新拿服來，不要太正式的。”
眾義社最老的一個堂口在城南碼頭附近的一家茶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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