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你捨得嗎？！”
江鋮抬起手似乎要給他一掌，但掌風最後卻只堪堪過了他的下頜，砸在了水面上。
水緩慢地流淌著，並不算明亮的線下，彼此眼底的緒，也如夜一樣，分不清分毫。
“想我？”過了，半分鐘或者更短，江鋮忽然笑了，只是眼底不見分毫的愉悅，“我來這裡十年了，你‘死’了十年了……”
他頓了一下，說不出口的那句話是，我們已經分開十年了。
最後只是說：“你是今天才開始想我決定回來的嗎？”
也不需要梁景回答，說出來，江鋮已經像丟掉了力氣一般，肩頭垂了下去，轉上岸，頭也不回地往樓下走去。
蜿蜒的水痕順著樓梯一直延到了臥室門口。梁景推門進去，江鋮披著一件浴袍，沒穿鞋，赤腳站在木地板上菸，聽見腳步聲，也沒回頭。
梁景拿了浴巾走到他後，抬手想要替他一還有些溼潤的頭髮，卻被狠狠打掉了手腕：“你不知道敲門嗎？”
“我敲門了，你就不會讓我進來了。”梁景說。
“我現在也可以讓你出去。”
“門沒鎖，我以為是同意我進來的。”
“我在我自己家，鎖什麼！”說完江城也意識到這爭論何其稚，掐掉手裡的半菸，“出去。”
“你就算鎖了門，我也可以撬鎖進來，又不難。”梁景放下浴巾，“這是你家，我也是你帶回家的。”
江鋮彷彿嘆了口氣，抬手了鼻樑：“你到底想做什麼？”
“想讓你把頭髮了，睡個好覺。如果不想睡覺，能幫我重新上下藥嗎？後背我自己塗不到。”梁景放低了聲音，“脖子也得上藥，剛剛掐得我好痛。”
江鋮沒說話，也沒看他，只著窗外。
山上的夜很靜也很暗，只有月。他俊秀得簡直稱得上漂亮的臉，藏在明暗的界。
久久不見他作，梁景無聲地嘆了口氣，正要出去，江鋮開口了：“把藥拿過來。”
創傷面積太大，害怕染，儘管已經結痂，藥裡也仍然加了消炎的分在，塗在背上，有明顯的涼意。
“痛？”江鋮聽見他輕輕氣。
“你塗就不痛，我能忍。”
江鋮嗤笑一聲：“能忍，那就忍著。”
明知道他是裝的分多，江鋮的作還是放輕了。塗好第一層，換藥的時候才不經意地開口：“你背後是誰？”
“這是在講什麼鬼故事？”梁景笑了一下，“我背後不是你嗎？這屋裡，難道還有第三個人？我膽子小，二別嚇我啊。”
他的稱呼總是在變，變來變去，跟他的人一樣琢磨不。
“……何岸，周毅德……還是其他誰？”江鋮本不吃他這一套，慢條斯理又異常肯定地問。
“沒有別人，只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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