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我來看你死了沒有。”杜曲恆冷淡地說。
梁景知道杜曲恆素來都不太看得慣自己，到他是個一板一眼的人，不會說話。所以這大機率是江鋮的原話。
梁景覺得眉心跳了一跳，扯了下角，落在杜曲恆眼裡倒像是個尷尬的笑容，往外看了一眼，不是回小南山的方向：“這是去哪裡？”
“醫院。”杜曲恆打了個左轉燈超過前面的車，“剛才的醫院資質太差，去萬寧旗下的私立再檢查一遍。”
拒絕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杜曲恆又補充了一句：“二安排的。”
梁景無話可說了。
各種檢查又來一遍，每項都更加地詳細，折騰了四五個小時，回到小南山，已經是凌晨。
早已經是春天，但山上溫度低些，院子裡的玉蘭也才剛剛冒了花骨朵。高的從高遠遠地落下來，白的花苞呈現出一種瓷般明的。
梁景在院子裡站了許久，看見玻璃窗後有模糊的人影閃過，心裡暗歎一口氣，才上樓去。
安靜的別墅裡，敲門聲再輕也顯得有些突兀。
過了兩分鐘或者更久，門開了。
江鋮穿一件黑的睡袍倚著門框，睡袍是緞面的材質，在黑暗中有一層微弱的彩，襯得領口出的一小片像融化的白雪。靜了兩秒他開口：“沒撞死？”
“你讓我別作死，我不敢。”梁景手替他攏了攏領，很眷又疲倦的樣子。
驚蟄那天不歡而散之後，江鋮一直都沒有回來過，幾天以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面。
對視得久了，江鋮冷淡的眉眼終於緩和一點：“……怎麼回事。”
“莫名其妙就撞上來了。”梁景搖頭，“對方說是疲勞駕駛，沒看清紅綠燈。”
“你信嗎？”
“不知道。”梁景還是搖頭，看著江鋮，了，似乎要說什麼，但最終又沒有說出來。
“怎麼了？”江鋮皺了皺眉。
“想抱你一下。”梁景說，不待江鋮回答，已經靠過去傾抱住了他。
江鋮的短暫僵了一秒，又很快放鬆下來。
“就一會兒。”梁景在他耳邊輕聲說。
“嚇到了？”
江鋮的聲音很溫，溫到有那麼一刻梁景希自己是真的被嚇到了：“有點吧，車撞上來的時候……我本來還以為我不怕死的。”
“別說喪氣話，萬事有我在呢。休息一段時間，這幾天別出去了。”江鋮輕輕按住他的背，“我會讓人去查的。”
“興許只是意外，沒事的。”梁景輕聲道，“如果不是，一直躲著也沒用。”
“隨你吧。”過了好一會兒，江鋮說。
他的手仍然擱在他的背上，若有若無的溫度隔著襯衫傳過來，像一種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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