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人盯著我，都不瞞我了？”紗布一直纏到了肩膀下的位置，捲起袖子也不方便換，梁景只好將上一道了下來。
江鋮將空調溫度又升高了兩度，低頭從藥箱裡拿了瓶碘伏出來：“我瞞著你，你就不知道了嗎？瞞來瞞去，有什麼意思。”
“這麼說，二沒有事瞞我了？”
“你確定要和我討論這個問題嗎？”江鋮微垂著頭，仍然細細地替他塗藥。離得太近，說話間，呼吸掃過樑景的手臂，讓他不自覺了一下，卻被江鋮一把按住，抬起臉來，似笑非笑道，“躲什麼？”
“有點痛。”
“你乖一點就不會痛了。”江鋮說，就這樣按著他的手，繼續往傷口上塗碘伏。
涼、痛，伴隨著一點。
但一切的，似乎都不及江鋮掌心的溫度來得明顯。江鋮的臥室裡，有和他上相近的橙花的香氣，明明是很淡的味道，卻將藥味都蓋了過去。
塗完了碘伏，又上好了藥。纏完最後一圈紗布，江鋮才從他側退開，把藥瓶重新裝起來。
“自己注意點，別再裂開，否則我就得醫生來理了。”江鋮說著，頓了一下又道，“需要給你配個醫生在邂逅嗎？”
“不用，也不是多大的問題。”梁景把襯拿過來穿上，“既然你這麼擔心，我先休養幾天不去就是了。”
“事辦完了？”聞言江鋮便道。
他語氣太隨意了，卻梁景眉心一跳，不聲反問：“什麼事？”
“我哪裡知道。”江鋮還在慢條斯理地收拾藥箱，一笑，“我看你帶傷都要去邂逅，還以為你有什麼要事。”
他側著，這個角度看過去，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看到濃修長的睫，隨著呼吸微微。
“我不是想著不能給你丟人嗎？去了一趟，的確也沒什麼事。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
“忽然這麼聽話了？”江鋮轉過來，角帶笑，輕挑地拍了拍他的臉，“我都不習慣了。”
“二今天脾氣這麼好，我也不習慣。”
“習不習慣不要，喜不喜歡才重要。”江鋮指尖順著他的面頰，一直過他的脖頸和膛，替他扣上了最後一顆襯衫紐扣，“你夠乖，我就一直好脾氣。”
“那有獎勵嗎？”梁景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原本就靠得近，江鋮被他的力氣帶得往前一傾，兩人鼻尖堪堪過。
“你想要什麼獎勵？”江鋮問。
說話的同時，自己卻是又往他前挪了一挪，呼吸糾纏間，彷彿一個吻，才來得更適宜，但也只堪堪停在這裡：“怎麼不說話了？”
梁景的目從他上過，結了：“你給什麼？”
“我什麼都能給。但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先問這個。”江鋮在他耳畔，語氣親暱得如同人間的低語，“我會先想一想，如果不聽話，後果會是什麼。”
“什麼？”梁景鎮定地反問。
江鋮一笑，出手來，拂過他的鬢角：“怎麼出汗了？......別看著我了，你不會想知道的，我也不想你知道。”他站起來，“好了，先下樓吃飯吧。你不是頭暈嗎？我讓阿姨燉了助眠的湯，冷了就不好了。”
大概湯真的有效，也或者是昨晚原本就沒睡，頭上又有傷，太累了。心裡一堆的事，竟然真的也睡著了。
再醒來覺得口乾得厲害，過床頭的杯子喝了半杯水，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應該是下午在何岸那裡喝了幾盞茶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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