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問題，自己承擔，這算怎麼回事，陸星海也顧不得邊同事的勸阻了，便要衝過去。
剛走出一步，一隻有些蒼老的手從後拉住了他的手臂。
陸星海回過頭去：“……趙局？”
“怎麼回事？”趙馳文剛從市裡開了會回來，進了警局就聽說江鋮連帶著一堆的保鏢被扣在了這裡。
“沒人扣他，是他自己一定要來！”
旁邊有人解釋了兩句，趙馳文皺了皺眉：“我沒聽說專案組今天有行。”
“事發突然。”陸星海有點心虛地避開了他的眼睛。
保起見，專案組的很多訊息並不全部與市局同步。趙馳文頷首也沒再追問。
雖說來市局幾個月，但趙馳文職位高，又忙，陸星海和他也不算太。不過他在局裡風評極佳，見面打招呼又總是很和氣，此刻又做錯了事，不免挫敗地檢討起來：“是我的錯。”
“年輕人都會犯錯，但我不能跟你說沒事。”趙馳文語氣中倒是沒有責備，“因為我們這一行，一步踏錯，後果都是不能預估的。”
陸星海的臉刷地紅了。
順著趙馳文的目看過去，那頭仍然僵持不下，陸續又有幾個警察過去，幫著解圍。
“無恥。”陸星海憤憤道。
“強龍不地頭蛇。”趙文馳擺擺手，“意氣是最無用的東西。”
說罷，他提步走了過去。陸星海一愣，也趕跟了上去。
“江二。”
見趙馳文過來了，站在江鋮前一臉為難的警察紛紛讓開道來，小聲招呼了一聲局長。
江鋮微微一抬眼，等人走到跟前了，才站起來：“趙局。”他皮笑不笑道，“今天也是巧來加班開會？”
“今天是從市裡開了會回來。”趙馳文和氣笑道，“聽說有些誤會，我來看看。”
“誤會就能這麼興師眾地把我抓進局子來？看來是最近你們招了幾個新人，閒工夫多了。”江鋮毫不提是自己要來，一臉無辜道，“我不一樣，公司一攤子的事等著。”
他揚了揚手機：“這還掛著會呢，實在沒有你們這麼多的時間。不過既然已經這樣了，趙局你知道，我從來都是最好說話，既然是誤會，只要求給我解釋清楚，也不過分吧？”
趙馳文擺擺手：“哪裡就是抓呢，這個字也太難聽了。我剛過來，看他們都站著，就江二你坐著，抓來的哪能是這個待遇？需要我們中心主任，支隊長都來接待？只是請你過來了解一下況。樹大招風嘛。”
江鋮皮笑不笑地唔了一聲：“這樣聽起來倒像是我的錯了。”
“家大業大難免承擔更多。”趙馳文看著他，花白的頭髮在白熾燈下，看起來倒像是全白了，“邊人有個什麼風吹草，也都容易牽扯。不過江二素來潔自好，即便有誤傷，自然也都能夠安然。”
“趙局四兩撥千斤的本事實在太好，三言兩語，講得我都恨不得自我反省了。”江鋮冷下臉去，“萬寧的公關部每年還做什麼培訓，都該來市局取經才是。”
“江二太客氣，談不上本事，我多活這幾十年，不過一點經驗之談而已。”趙馳文往前走了一步，又像關晚輩似地，輕輕了他的肩膀，“今天這事，他們莽撞了，我知道，該有的分，局裡都會給的。還請二給我老頭子一個面子。”
他上了年紀，形難免佝僂，看著比江鋮略矮一些，但自有另外一番氣勢在。
“好。”對視良久，江鋮冷冷一笑，頷首，“我可以給趙局這個面子，也希趙局別忘了給我一個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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