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錠銀子上，抹了青鳶特製的『蝕骨』。三天後，那隻拿銀子的手會開始潰爛，然後蔓延全，神仙難救。」
玄默楞住了。
烈風和青鳶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銀霜抬起頭，目穿過風雪，向遙遠的銀月崖方向：
「你的刀是用來殺厲梟的，是用來斬斷這腐朽的世道的。」
「別讓這種嘍囉的髒，汙了你的刀。」
角落裡，一直在假寐的離淨，此刻微微睜開了眼。
他看著銀霜冷靜的側臉，眼中閃過一讚賞。
這隻曾經只會亮爪子的小野貓，終於學會了收起爪子，用腦子殺人了。
【染的浣局】
銀月城的下城區，是這座華麗王城的。
這裡終年不見，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菜葉、汙水的酸臭，還有窮人上洗不掉的黴味。
浣局就坐落在這片的最深。
這裡是專門為上城區的貴族老爺們洗服的地方。當然，那些最髒、最臭、染了或者膿水的，才會送到這裡來。
銀霜依然是一落魄商的打扮，臉上塗著蠟黃的偽裝。用一塊破布摀住口鼻，手裡提著一籃子剛從黑市買來的劣質草藥，以此作為掩護。
走得很急，目在一排排低頭勞作的苦力中瘋狂搜尋。
「快點！沒吃飯嗎？！」
不遠傳來一聲暴的怒吼，伴隨著鞭子打在□□上的悶響。
「啊……」
一聲極其微弱的慘，像針一樣刺進了銀霜的耳朵。
那個聲音……銀霜渾一震，猛地轉過頭。
在浣局最冷溼的角落裡，幾個衫襤褸的人正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雙手浸泡在刺骨的汙水裡，用力洗著一堆堆散發著腥臭味的。
其中一個影最為瘦小。
穿著一件不知道補了多次的麻布單，脊背佝僂著，瘦得幾乎了相，遠遠看去就像是一裹著皮的骷髏。
監工手裡的鞭子再次揚起，狠狠地在原本就傷痕累累的背上。
「賤婢！讓你洗乾淨點！這可是衛大人的戰袍，洗不乾淨剝了你的皮！」
那子被打得渾一，卻連躲都不敢躲，只是卑微地磕頭：「是……奴婢知錯……奴婢這就洗……」
出雙手，繼續在那盆混著冰渣的髒水裡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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