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決定了。等這次行結束，哪怕拼著被陛下責罰，他也要查清這個離淨的底細。
如果是朋友，那是天助銀月。如果是敵人……那這條道，就是送他們下地獄的黃泉路。
【刀與神蹟】
夜深沈。
鐵匠鋪的後院裡，只有磨刀石發出的單調聲響。
「沙……沙……沙……」
玄默坐在井邊，藉著微弱的月，一遍又一遍地研磨著手中的長刀。他的作很機械，眼神卻有些空。
今天在室裡，那個離淨的男人隨手畫出的機關圖，還有那種運籌帷幄的氣度，像一座大山在他心頭。
那個人太完了。
強大、神秘、乾淨，甚至連那種高高在上的淡漠，都讓人覺得理所應當。
與之相比，自己就像是裡的老鼠，除了會殺人，一無是。
「唉……」
躲在窗底下的烈風嘆了口氣，小聲嘀咕道：「這都磨了半個時辰了，再磨下去，那刀都要被他磨針了。」
「你懂什麼。」青鳶嗑著瓜子，翻了個白眼，「這心病。沒看見今天離淨先生那氣場嗎？咱們這位死士大人是自卑了，覺得自己配不上主子了。」
「俺覺得玄默好的啊！」烈風撓撓頭，「雖然臉臭了點，但砍人利索啊。」
「噓！來了！」青鳶一把按住烈風的腦袋，示意他閉。
院子裡，一道修長的影緩步走來。
銀霜沒有發出聲音，直到站在玄默後，那個沈浸在自我厭棄中的男人才猛地驚醒。
「主子！」玄默慌地站起，手裡的刀差點落。他下意識地將沾滿鐵鏽和水漬的手背到後，不想弄髒了銀霜的角。
「這麼晚了，還不睡？」
銀霜看著他，目落在他那把被磨得雪亮的長刀上。
「屬下……睡不著。」玄默低下頭，聲音乾，「屬下想把刀磨快點，明日進道，若是遇到危險……」
他說不下去了。
遇到危險又能怎樣？
在離淨那種神蹟般的力量面前，他的刀，就像是小孩子的玩。
「主子……」玄默咬了咬牙，終於說出了那句藏在心裡的話，「其實有離淨先生在，屬下似乎……有些多餘。」
「他的機關，他的手，都遠勝於我。有他護送您，或許更安全。」
空氣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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