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先生忙應下。
曹秋江是錢家暗地裡培養的人，專門負責理髒事。當然，要讓錢興斌放心，必然要握著曹秋江的肋。
所以，曹秋江的事很順利。刑部審了三日，曹秋江終於吐口，是唐家指使他乾的。
刑部作很快，立刻調查出燕培風與唐家的恩怨。而唐家供認不諱，五日後，刑部結案，大理寺與都察院沒有異議，皇上下旨，褫奪唐家皇商名號，家產充公，唐家主脈男流放三千里，五歲以下孩可免罪責。
唐家樹倒猢猻散，偌大一家皇商，不過幾日，就消失在繁華熱鬧的京城。
唐家牽連的很多，而被送到門客先生的杜冰渺也是其中一個。
之前有唐家撐腰，杜冰渺雖為妾室，日子卻很舒適。上回連累許先生在錢興斌面前被敲打，杜冰渺就沒了衝冠後院的勢頭。這次唐家倒下，許先生前後有半個月都沒進過杜冰渺的房門。
東風倒西風，許先生的正妻和其他妾室紛紛落井下石。杜冰渺被立規矩，渾又累又疼，每天還得聽那些明嘲暗諷的話語。
杜冰渺氣得捶床，都怪燕培風，若是他當初能讓自己進門，若是燕培風不害唐家倒臺，自己怎麼會過這種苦日子！
嫉恨中想法子報覆燕培風的時候，剛好聽到薛夫人的嬤嬤在和家孫唸叨京城各家的人和事，其中就有燕家。杜冰渺不留神細聽。
嬤嬤回到正院，稟報道：“夫人，那位姨娘聽到了。”還是不放心，“真的會有作嗎？”嬤嬤覺得杜冰渺一介低賤的姬姨娘，不能辦什麼事。
“會的。”薛夫人篤定道。
薛夫人有信心，唐夫人聊天時提起過，杜冰渺是個手段的。特特安排丫鬟挑起杜冰渺對燕培風的仇視。貓兒狗兒都有自己的道道，何況一個在下九流培養出來的人。
薛夫人始終想對付燕培風，只有死人的才最可信。涉及兒子、孫子，還有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在燕培風威脅過後，就讓人將外室和孩子送去自己的嫁妝莊子，抹了他們在花枝巷的痕跡。
胡茂清落難，胡家嫡是罪臣之，連做妾都不配。薛夫人新的閨秀有沈太師家嫡長孫沈雲芝，福宜公主家的庶駱韶菲，還有工部侍郎的長張鈺欣。
年下這些時日，薛夫人細細考察過這三個孩兒，面上都是好的，底下都有一些把柄，方便拿兒媳婦。
兒都是債，薛夫人剪下橫生出的一截梅枝，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兒子。
——
衙門剛開印，辦的第一件案子就是範廣侑之案。等到唐家定罪，刑部結案，燕培風外任的還沒定論。
沈雲楹從剛得到訊息那兩天心裡不踏實，回太師府探蔣文笙時悶悶不樂，到現在能悠悠閒閒的和蔣文笙打葉子牌。
因為沒徹底定下，沈雲楹沒同蔣文笙說外任的事，只用過年蔣文笙生病不放心當理由，才會常常登門。
沈雲楹剛贏下一局，外頭就傳來銀箏焦急的腳步聲，“夫人，管家來了。”
沈雲楹奇怪，“來了就見見唄。”管家是太師祖父的人，又不能拒之門外。
“讓管家進來。”蔣文笙吩咐人去引路、沏茶，領著沈雲楹去側廳見。
管家規矩行禮，笑呵呵地道：“老太爺今兒收拾庫房，知道三姑回府，心疼您來回辛苦，特意吩咐奴才送一些東西過來。”
六個紫檀木箱子擺在外面的庭院。
直到管家離開，母兩個都沒回過神，蔣文笙就問：“你祖父，怎麼突然心疼起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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