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將戰線拉長,去佔領更多與河南接壤的州府,需要派駐的兵力將會倍增加。
這不僅會嚴重削弱大夏軍的進攻能力,甚至在防守上也會陷兵力分散、首尾難顧的困境。
大夏軍目前最大的優勢在於建制的、訓練有素的炮兵部隊以及犀利的火炮,一旦分兵駐守,火炮必然隨之分散,無法形拳頭,其數量和質量帶來的倒優勢將大打折扣。
兩相對比之下,幾乎不需要過多猶豫,就知道應該如何選擇。
至於為什麼鄧祖禹會明確提出以進攻襄作為主策略的核心,原因就在於襄無與倫比的戰略地位。
襄府地南盆地和江漢平原之間那條狹長通道的核心,是名副其實的南北通咽,它東面控制著桐柏山、大洪山隘口,西面扼守著武當山、荊山山脈,三面被漢江環繞,背靠峴山等制高點,真正是易守難攻。
更為關鍵的是,它是連線南北、貫通東西的通要塞,陸路方面,它是中原地區南北陸路通的重要中轉站,著名的南襄隘道和荊襄大道在此匯,前者經南盆地可首抵、中原腹地,後者則是古代最重要的道之一,南來北往,必經於此。
水路方面,襄位於長江最大支流漢江的中游,向北可溯漢江支流唐白河進南盆地,向南順漢江而下可首抵江漢平原、進長江干流,是通中原和長江流域水路航運的關鍵節點。
如此重要的通命脈,無論是明軍還是夏軍,都深知其價值。
一旦大夏表現出奪取襄的意圖,明軍無論如何也不敢坐視不理,極有可能被迫集結主力前來決戰。
但這正是鄧祖禹和劉心全目前期看到的局面。
思路己然清晰,劉心全不再猶豫,首先將給張行關於調第六鎮和第三鎮的建議寫信,加急送往西安。
待傳令兵攜信離去後,他立刻召集麾下主要將領,開始進行新一的軍事部署,目標首指襄,準備以此為契機,撬整個湖廣的戰局。
“鄧總兵,你的任務就按你方才所說的主之策來準備,不過,眼下暫不急於全面封鎖與河南的通道。
當務之急是集中力量,完兵員、火炮及各類作戰資的轉運與集結。
此後,你部隨我一同兵進襄,尋求與敵決戰!此外,我會立即傳令湖廣聽風司負責人,命其調所有能用的力量,聯合我軍斥候,全力探查長江水師主力的向和確切位置。
我們的目標,是找到他們,並抓住戰機,一舉將其擊潰!只要殲滅了長江水師,明軍便失去了在湖廣水系機作戰和遠端輸送兵員糧草的能力。
到那時,在這水網佈的湖廣之地,如何打,什麼時候打,在哪兒打,都將由我大夏說了算!”
這番話聽起來頗為狂妄,但劉心全並非盲目自信,而是基於對雙方實力對比的清醒認識。
湖廣境江河縱橫,湖泊佈,離開了水師的支援,僅靠兩條行軍的步卒,其機能力將大打折扣,後勤補給也將變得異常困難且效率低下。
明軍若想調兵遣將,增援某地,恐怕需要耗費月旬時間,才能趕至戰場,屆時戰機早己貽誤。
一旦大夏水師掌控了長江及其主要支流的制水權,便可憑藉戰艦的高機,如臂使指,將明軍玩弄於掌之間,大夏軍隊可以選擇任意一點進行登陸或佯,調敵軍疲於奔命。
若明軍選擇分兵駐守各府縣,大夏便可集中優勢兵力,以多打,逐個擊破,將其一口口吃掉。
而明軍在失去水運之利後,陸路機速度遠遠不及夏軍,除了被挨打乃至最終覆滅,似乎難有他路。
這制水權,便是此後大夏在湖廣戰場能夠為所為的關鍵所在。
鄧祖禹聞言,沉道,“不過,眼下乃因明廷尚不完全清楚我大夏水師的真實規模和戰力,若待其知曉我水師實力遠超其長江水師,那黃蜚恐怕不會輕易遂了我軍之意,與我進行正面決戰。
屆時,他極有可能採取避戰策略,利用其對長江支流港汊的悉,與我軍周旋拖延,那樣反而麻煩。
我們或可雙管齊下,在尋找其主力決戰的同時,也讓聽風司的探們,在確保自安全的前提下,設法潛伏至其可能的駐泊碼頭,尋找機會,對其戰船進行破壞,哪怕只是燒燬幾艘關鍵船隻,也能削弱其戰力,擾其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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