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歷史被我看見了。一箇中年男人，半夜三點，搜尋記錄依次是——
「腳不出汗怎麼辦」
「刺激足底排汗的方法」
「腳汗突然消失是什麼病」
「我的腳汗價值五千萬現在沒了」
最後一條沒搜出任何結果。
第二天我爸去了醫院，掛的是皮科。
醫生檢查完，說汗腺功能正常，沒有任何病變。
「可能是心理因素。您最近力大嗎？」
我爸想了想。
「我的腳汗上了熱搜，一個生公司要花五千萬買我的汗，一個日化集團要拿我的汗做面霜，全小區的人在追我要子，我老婆靠吃我的子年輕了二十歲——你說我力大不大？」
醫生沉默了很久。
「我建議您加掛一個心理科。」
訊息瞞不住。方博士第三天就知道了。
他帶了團隊來酒店，現場取樣。拿棉籤在我爸腳底了十幾遍，送去分析，兩小時後結果出來。
活酶含量——零。
方博士臉都白了。
「怎麼可能？一週前還有，怎麼突然就沒了？」
他盯著我爸的腳看，像在看一座剛剛噴完最後一口岩漿的死火山。
「陳先生，您最近做了什麼不一樣的事？」
我爸想了想。
什麼都沒做。
一樣的飯，一樣的覺，一樣的子。唯一不同的是——上了熱搜。
方博士走後，我媽坐在窗邊，很久沒說話。
沒了子吃，但看起來並不急。急的是另一件事。
「你是不是害怕了？」
「我害怕什麼？」
「你怕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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