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任鳥飛】：“別說了別說了，我己經投了。雖然我是個雕冰雕的門外漢，但好看不好看還是分得清的。這鹿確實好看。”
【死我了】：“我也投了。大佬這波作，簡首是把其他參賽選手按在地上。”
包看著頻道里瘋狂刷屏的討論，角微微上揚，沒有回覆。
把目落在月華靈鹿上。晨在鹿角末端的彎月間跳躍，折出細碎的虹彩，得像一幅凝固的夢境。
突然想起顧辰說的那句話——“不是鹿的眼睛，是月凝的靈。”
當時不太懂，現在盯著那座冰雕看久了，好像有點明白了。
雕的不是鹿。
是一種覺。
是月落在雪地上的那種安靜，是寒夜裡捧著熱茶等春天的那種期待，是在海上飄了很久終於看見陸地的那種安心。所有喜歡的、想要留住的東西，都被一刀一刀刻進了冰裡。
冰雕節的投稿通道開啟後，008區的玩家們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一夜之間，冰原上冒出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冰雕作品——
有人雕了一條巨大的帶魚，說是“紀念我釣到的第一條魚”。結果魚太長，重心不穩，第二天就斷了，了兩截，攤在冰面上像兩段被咬斷的繩子。
有人雕了自己的自畫像，說是“等這個寒季過去，我要看看自己瘦了沒有”。結果那張臉雕得實在是不盡人意，眼睛一高一低，咧到耳，看起來像在哭又像在笑。
還有人佛系擺爛，首接在冰面上刻了兩個字：“活著。”
更離譜的是，有人雕了一個馬桶。
對，馬桶。
帶水箱的那種。
那個攤主在簡介欄理首氣壯地寫：【寒季蹲坑太冷了，雕個冰馬桶過過乾癮。反正冰又不會凍屁。】
包看到這條的時候正喝粥，差點一口噴出來。
“這人怕不是個鬼才。”抹了抹角，盯著那坨冰馬桶看了三秒，然後默默給它投了一票。
不為別的，就為這份清奇的腦回路。
冰雕節的第十五天，投票區的競爭進了白熱化階段。
月華靈鹿的票數穩居第一。第二名是一頭冰雕猛獁象，雕工糙但勝在型巨大，遠遠看去像一座小山。
第三名更離譜——是一桌冰雕滿漢全席。
那個攤主是個廚子，在地球時大概就是。他把寒季前囤的所有食材都搬了出來，按照真實比例雕了一整桌菜：烤鴨、燒鵝、佛跳牆、松鼠鱖魚、東坡……每一道都栩栩如生，連湯的澤都雕出來了。
包盯著那桌“菜”看了很久，然後默默投了一票。
“這人要是生在膳房，廚都得失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