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跑了很久。
跑出巷子，跑過幾條街，跑進一片野地。西周全是荒草，高過人膝，風一吹，沙沙響。猴子一屁坐在地上，大口氣，臉白得嚇人。龐大雷蹲在旁邊，抱著他那把鐵鍬，渾都在抖。
我靠在牆上，看著來時的方向。
那個老頭沒跟上來。
他還在那兒。
一個人面對紅娘子和那群人。
“他……他會死嗎？”龐大雷問。
我沒回答。
不知道。
但我知道，是他救了我們。
猴子夠了，抬起頭，看著我。
“那老頭到底誰啊？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我搖搖頭。
那塊玉。
和我上那塊一模一樣。
雲宗的掌門信。
他有。
鍾離有。
我也有。
“他是守舊的人嗎？”猴子問，“我聽人說過，守舊的人專門跟守正司對著幹，個個都是高手。那老頭要是守舊的，說不定能。”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怎麼知道守舊？”
他愣了一下，然後撓撓頭。
“我……我混江湖這麼多年，聽說過一些。”
我沒再問。
歇了一會兒，我們繼續走。
不能在這兒待太久。紅娘子的人說不定會追過來。
我們穿過野地，翻過一道土坡，找到一個小村子。村口有座破廟，比之前那座還破，門都塌了，裡面黑咕隆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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