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恆走了。
我站在他宿舍門口，看著那扇關著的門，門把手上有灰，好幾天沒人過了。隔壁那個男生探出頭來，看了我一眼。“他走之前把東西都搬走了，說是退學。”
“退學？”
“嗯。導員說的。”他回去，把門關上了。
我站在走廊裡，燈管嗡嗡響，白慘慘的照在地上。趙恆退學了。不回來了。那些話了他留給我最後的東西——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有些人，不見比見好。他是在說自己嗎？還是在說那個灰服的人？還是在說三丫？
下樓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周小雨發的訊息：“找到趙恆了嗎？”我回了個“沒”，又發：“來場，林念也在。”
場邊上，周小雨坐在看臺上，晃著。林念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本書，沒看。我走過去，在周小雨旁邊坐下。扭過頭看著我。
“趙恆真走了？”
“嗯。退學了。”
皺了皺眉。“這麼突然？”
林念也看著我。“他說什麼了？”
“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周小雨哼了一聲。“這人肯定有問題。你不覺得太巧了嗎？灰服的人剛出現，他就走了。”
巧。灰服的人來了，趙恆也來了。灰服的人不見了，趙恆也走了。他們是一起的嗎？趙恆是來盯著我的，盯完了，就走了。
“你打算怎麼辦？”林念問。
我看著場，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的。太很大，曬得跑道發白。“找到那個灰服的人。”
“去哪兒找？”
不知道。他像鬼一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他不來，我就找不到他。周小雨忽然拍了一下大。“門衛！他不是說監控壞了嗎？我去找他問問。”
“他上次不肯說。”
笑了。“那是對你。對我就不一定了。”
門衛老頭還是坐在值班室裡，看著報紙，喝著茶。周小雨敲了敲窗戶，他抬頭，看見，愣了一下。
“周丫頭？你怎麼來了？”
“張叔，問你個事。”
他放下報紙。“什麼事？”
“前幾天監控壞了，誰修的？”
他皺了皺眉。“問這個幹嘛？”
“我就好奇。”趴在視窗上，笑得甜甜的，“我們宿舍樓前幾天也壞了，想找人來修，不知道找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