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聞鶯錯愕不己。
適才還說讓自己理，怎麼轉眼又要求還了？
還得是嶄新的。
二爺的心思真真難猜，彎繞得猝不及防，差點閃了的腰。
但不敢反駁，怕對方提出更難伺候的要求。
“二爺說的是，奴婢思慮不周，那明兒奴婢就去街上買新帕子。”
“買？我非雪緞不用，京中能用得起雪緞做帕子的鋪子，怕是屈指可數。”
他生來矜貴，吃穿用度最是講究，上什皆是專人定製。
雪緞要江南新貢的頭批，花樣、尺寸都有定例。
外頭鋪子的東西，不了他的眼。
柳聞鶯頭皮發麻，就算去買也買不到合心意的，那怎麼還？
“那二爺想如何？”
“既然是你弄髒要還，那就該由你做張新的還我。”
裴澤鈺語氣平淡，“要京中最上等的雪緞，大小尺寸花樣與原來那張要一模一樣。”
柳聞鶯擰眉，聽著要求頭都大了。
裴澤鈺瞧出的為難，並未鬆口，相反語氣微轉，帶了點激將意味。
“連工部覺得棘手的差事，你都能提點三弟一二，區區一方手帕，對你而言怕是也不難吧？”
繡帕子就繡帕子，好好的提三爺做什麼？
裴二爺的脾也委實古怪。
柳聞鶯暗自咂，面上勉強應下。
“奴婢會盡力尋來雪緞，為二爺重新製。”
怕再不趕答應，裴二爺又要提出什麼非人要求。
雪緞手帕不好找，但雪緞料子，只要肯花銀子，在京中頂尖的綢緞莊裡，總還能尋到些許。
柳聞鶯忍痛從裴曜鈞給的那疊銀票裡出兩張，換回半匹上等雪緞。
回到房間，對照原先那塊素白帕子的尺寸，將雪緞裁剪好。
邊緣用同的線細細鎖了邊，針腳實均勻，力求與原來那塊一樣平整。
一模一樣的要求不止是尺寸大小，還有紋樣。
原先的帕子在邊角繡著銀線竹葉，柳聞鶯照著紋樣一針一線復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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