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傻話，只要能將你接出來，無論什麼代價都可以。”
裴曜鈞將手掌覆上的手背，低聲安。
薛璧也道：“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腹中孩子著想。”
“在宮裡多待一日，便多一分危險，你能出宮旁的都不重要。”
柳聞鶯深深吸了口氣，薛璧說的沒錯，他們也是為了好。
若是再推辭，再糾結於愧疚，反而顯得矯。
“謝謝你們……”
還有蕭以衡和長公主，回去後也是要親自向他們道謝的。
為避免被人跟蹤，馬車先駛向長公主府的方向，路上繞了幾個圈。
確認後沒有可疑影，幾人換一輛更為低調樸素的馬車，便調轉方向朝著城外織雲莊疾馳。
車滾滾，總算是離開囚籠，回到自己家，回到他們邊。
……
夏日炎炎，暑氣蒸騰。
青石地板被曬得發燙，連風拂過都帶著燥熱氣息。
刑部，沉重的牢房大門開啟，裴家一行人被釋放。
裕國公站在最前面，鬢髮全白了，霜打過的枯草被風一吹就要折斷。
脊樑骨勉強堅，著，不肯在兒跟前倒下。
裴夫人站在他側，一襲囚破舊不堪。
是最好面子的人，從前在公府裡，連喝水的杯盞都要挑最好的釉。
如今穿著見不得人的裳，站在天化日之下，心都快碎渣滓。
西娘子像被曬蔫的花，強撐著站起。
本就先天不足，從前被公府錦玉食地養護，被關在大牢裡好些日子，不見天日，溼氣骨，咳得更厲害了。
大夫人一手扶著裴夫人，另一隻手牽著燁兒。
兩歲多的燁兒未經多世事，便被關在牢裡數月，子愈發沉悶，不哭不鬧，怯生生得令人疼惜。
裴定玄和裴澤鈺兩人一人一邊扶著裴老夫人，同樣的，神算不上舒展。
“先離開這兒吧。”裕國公說話，聲音沙啞。
一行人離開刑部，走了約莫半條街，裕國公突然停下步子。
前方街市熙攘，鋪面高掛綵綢，食攤飄香等等，都與他們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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