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前面不遠約約傳來一陣細微的氣聲。
旁的踏雲也開始齜牙,嚨裡著低低的吼聲。
“就在前面了。”陳辰補了一句。
幾個人立刻屏住呼吸,又往前輕輕挪了幾步。
那重的呼哧聲越來越清楚,他們躲在一片半人高的灌木後面,探出頭看過去。
只見一頭壯實的熊羆正橫在淺谷的溪澗裡,時不時把長進河裡撈魚。
那熊四腳著地,站起來比人還高半截。一黑又亮又,肩膀和背上的鼓得老高;左眼上斜著一道嚇人的箭疤,眼眶裡只剩下渾濁的兇,反而顯得更猙獰。
看到那道箭疤,陳兆言低聲罵了句:“就是這畜生!”
賈平和賈安看得眼皮直跳,都有些發,不自覺地往賈昊後了:“這、這哪是熊啊,跟山裡的怪似的,我們真要獵它?”
這時賈昊反倒冷靜下來了,他打了這麼多年獵,熊也見過好幾次,倒不至於嚇得站不穩。他朝四周掃了幾眼,沉聲說:“先別靠太近,在附近找個地方挖陷阱。”
趁熊還沒發現,幾人悄悄往後退。
退出幾十步之後,陳兆言和賈昊才領著三人在周圍繞了一圈,最後停在一段河谷的窄道旁。
“這兒行不行?”陳兆言用腳尖在地上畫了個框,“這段穀道寬不到兩丈,兩邊是緩坡,挖個坑,把它引過來就。”
賈昊看了看周圍,目最後還是落回陳兆言腳踩的地方。
這兒土,是腐土,挖坑省力也好偽裝,確實是好位置。兩邊的山坡也方便他們躲藏埋伏。
“行,就這兒。”兩人都是老獵戶,選的地方錯不了。
“挖個坑,底下上竹刺。只要能把那熊引進坑裡,我們在兩邊埋伏,基本就穩了。”
賈昊又朝熊的方向瞥了一眼,心裡估了一下它的個頭說道:“坑最得一丈半深,一丈見方。”
陳兆言說道:“上六七個獵戶,三天應該能挖好。”
今天本來上山就晚,只是來看熊的蹤跡的,不急著手。他砍了樹枝,在剛才畫的位置上。
“明天上山,把鐵鍬、鋤頭、麻繩、松油和乾草都帶齊。”
“帶松油做什麼?”陳辰問。
陳兆言解釋道:“熊怕火,萬一沒制住它,用火還能擋一擋、逃個命。而且說不定得在山裡過夜。不過最好還是用不上吧。”
陳辰想起上次獵豹王也在山裡過了一夜,就點點頭,覺得有道理。
賈昊把準備工的活兒攬了下來,轉頭問道:“陳老哥,餌用什麼?”
“蜂和腐。你那兒有嗎?”
蜂這東西可金貴了,要是沒有還得特意進城買。
賈昊趕點頭說道:“趙家肯定有存貨,腐更簡單,找塊放兩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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