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來追究他收留流民、訓練鄉勇的事,而是讓他顧著各村?
長河村趙家應該早有準備,用不著他心。
那趙宏良特意跑這一趟,圖什麼?
琢磨了琢磨,陳辰心裡也大概猜到了點兒。
要是流寇真把永年縣底下村子搶個遍,他才剛上任,肯定也得跟著倒黴。
陳辰心裡盤算說道:“倒不如借這機會練練兵,早點不用看縣裡的臉。”
沈良也跟著點頭說道:“盜匪鬧得兇,各村聯手自保,本來就應該。”
趙宏良點點頭,說道:“行,那我就當陳賢侄答應了。要是真護住了各村,我一定替你請功,推舉你做義勇。”
“縣裡還有事,我就不多待了。”
說完,他沒等宴席結束就起走了。
陳辰轉頭看向沈良,眼裡帶著疑問。
沈良擺擺手說道:“今天是你大喜日子,先別想這些,快去招呼其他客人。有什麼事,等過了今天再說。”
陳辰點頭說道:“謝謝爹諒。”
說完就拿起酒杯往別的桌走去,把城裡幾位掌櫃都敬了一遍,最後停在了村裡幾個獵戶和百姓坐的那一桌。
坐在上首的,正是今天出了把風頭的張柏尚。
陳辰笑著走過去說道:“張叔,今天讓你破費了。”
張柏尚臉通紅,顯然被村民們灌了不酒,這會兒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舉著杯子對陳辰說:“破費什麼,我也就是來沾沾喜氣。”
說完,他一腳踢向旁邊兩個和陳辰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說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站起來,給你辰哥敬酒。”
兩人趕忙起,拱手舉杯說道:“辰哥,新婚大喜,早生貴子!”
陳辰看向兩人,眉眼間有點張柏尚的影子,應該是他兩個兒子。
他仰頭喝完杯中酒,擺手說道:“多謝,坐著吃好喝好!”
張柏尚卻沒坐,接著說道:“這是我家兩個沒出息的,老大張齊商、小的張齊桐,二十多了也沒混出名堂。以後有啥事,辰哥你多關照點兒。”
陳辰點頭說道:“一定,那張叔你們先吃著,我去別桌轉轉。”
張柏尚揮揮手:“去吧去吧,這桌給我,我陪好他們。”
陳辰轉走開,心裡也忍不住想:張柏尚這是想讓他兒子跟我拉近關係?還是另有打算?
不管怎樣,前些天他沒去爭獵熊那份錢,規規矩矩了獵稅,今天又送了五貫錢的厚禮,這在村裡算很大方了。
當時紅事先生喊禮大家都聽見了,這份人陳辰也得記著。
“以後要是他真有什麼事,能幫就幫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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