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就跪地上了,哆嗦著說:“我、我紅紅,苗紅紅。”
陳辰鬆了口氣,心說果然猜對了。又問:“薛你這麼幹的?”
苗紅紅猛地抬頭:“沒有,他沒我!”
“那你說說,怎麼回事。”
這才哆哆嗦嗦講起來:“我是柳城縣邊上的農戶家的,家裡人不是死了,就是讓流匪抓走了,家裡沒糧了,我聽說縣城流匪被趕走了,就想過去看看能不能找份活幹。”
“轉了好幾天也沒找著,倒讓幾個潑皮盯上了,想把我賣了換錢,後來是薛救了我。”
“那你怎麼就了他姐?”
“當時抓我的一共三個潑皮,薛趁放倒了一個,剩下倆把他按在地上揍。”
說到這,苗紅紅眼圈紅了:“那倆人是真下死手,打得他渾是。可不管打啥樣,只要一停手,薛就爬起來往上撲,非要從那倆上咬塊下來。”
“後來那幾個潑皮怕了,拖著人跑了,薛也暈過去,我把他弄醒,他就直接我阿姐了。”
看陳辰臉沒變,又趕解釋:“我不是想騙薛,也不是想騙大人,我跟他說過好幾回,可我一說他就拿頭撞牆,他好歹救過我一條命,我實在不忍心。”
陳辰聽完,輕輕吐了口氣,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比他想的好點,“你先去邊上等著吧。想留村裡,我給你安排個活。不想留,也能走。剩下的事我跟薛說。”
如今村裡不給流民裡的男人安排活,婦們也有不事幹。
最簡單的就是編藤牌、編藤、編竹筐這些。
村裡好多人農閒時候就做這個,所以也不怕苗紅紅留在村裡沒活路。
苗紅紅聽完這話,反倒更激了,趕說:“大人,我……我其實覺得現在這樣也好的,他願意把我當姐,我就願意當他阿姐。”
“那你是苗紅紅,還是薛鈺兒?”
苗紅紅苦笑了一下:“我家裡人都死了,再沒人喊我紅紅了。”
“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惦記著我,有人在後喊我。”
說完這一長串話,苗紅紅眼地看著陳辰,渾上下都著一子害怕。
和薛相的時間不算長,可這一路走過來,已經習慣了邊有這麼個弟弟。
要是親弟弟還在,興許也會這麼護著吧。
陳辰看這副提心吊膽的樣子,嘆了口氣:“薛殺過人,而且他腦子可能有點不太清醒。”
要是兩個普通人認姐弟互相照應,跟他也沒啥關係。
可薛那天那副瘋癲的樣子,他到現在想起來都有點後怕。
他擔心苗紅紅在薛邊,萬一哪天薛又犯病,再惹出啥子來。
“我會照顧薛的,我知道他為啥變這樣,只要我在他邊就不會有事。”
都這麼說了,陳辰也不好再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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