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讓他們把糧拉走了,清河縣得死多人!”
陳辰順問了一句:“江都的糧價,比咱們這邊還高?”
吳雄兩手一攤:“起碼江都的老百姓手裡有錢,買得起糧。”
“反正不管咋說,這批糧不能讓他們運走。
等一個月後運糧船出發,我帶上海上林泊的弟兄把船攔住,你陳二郎再帶上個三五百人,一起手,把船上的糧食全搬走就行了。”
陳辰問:“幾艘商船,用得著帶那麼多人?”
“你放心,不用你們手打。船攔下來以後,你們只管抓把糧食搬走。今年漲水,臨洺郡的船用不了幾個時辰就能順水下來,咱們不能拖太久。”
“不是說是幾個商嗎,郡城的府兵也會來?”
吳雄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商勾結唄。”
“我跟你說實話,前兩年河道走不了船,清河縣的糧我一直沒往外運過。幹這一票,往後一年半載,你這邊都不用愁糧食的事了。”
吳雄越說越來勁,又端起酒碗一口乾了,酒灑到口上也顧不上。
“二當家要是喝好了,我就不送了。”
“你這是不打算去?”
“我說了,犯法的事我不幹。我這一大家子人呢,不能像二當家似的,往林子裡一鑽就逍遙自在了。”
說完,陳辰就喊高巖送客。
吳雄氣得把酒碗往桌上一拍,碗碎了幾瓣:“行啊,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陳二郎,也是個沒種的!”
他話音剛落,高巖已經站到了他後。
陳辰手裡攥著那把丈八長的大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吳雄。
吳雄從凳子上站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行,陳二郎,你鐵了心要當你的順民,那咱倆下次見面,就沒今天這麼好說話了。”
陳辰沒起,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慢走。”
等吳雄走遠了,陳辰才收回視線。
落草為寇這事兒,不像說書先生裡講的那樣。
什麼攔路搶錢,大口喝酒,大塊吃,全是扯淡。
實際上,大多數匪徒躲進山裡之後,主要營生還是靠種地。
照現在這況看,上林泊那幫水匪在山裡開的荒地,這次也沒躲過水災。
地裡沒收,山上還養著一幫張等吃飯的弟兄。
沒糧了,就只能繼續下山搶。
可眼下離秋收還早著呢,連搶都沒地方搶去,那幫水匪也只能打那支商隊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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