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的是怎麼能既剿了匪,又把上岡村的百姓保住。
沒多久,卦簽出來了。
【大凶:糧食存村裡,或許能躲過一劫,以後跟上林泊那邊互通有無,有鎮兵護著,能保平安。可萬一府追查下來,搞不好全家都得死。】
【中兇:召集鎮兵進泊子剿匪,水路繞來繞去,沼澤多,路難走,能的機會也就兩。】
【平:把靜藏好,用快船進上林泊,說不定能。可要是被發現,死的人就多了。】
【小吉:上林泊裡頭正辦慶典,三天進去,先把匪首砍了,裡頭一,再用快船猛攻,有七把握能。】
陳辰看著這幾卦籤,鬆了口氣。
好歹有個吉卦,就算只有七機會,也值得賭一把。
……
胡輝跟丟了魂似的回到村裡,腦子裡全是陳辰說的話,越想越坐不住。
可心裡頭,還存著點僥倖。
盼著吳雄說的是真的,那不過就是條商船,不會有人死揪著不放,這事過幾天就沒人提了。
他派了倆村裡年輕人,去清河縣道口那邊盯著。
第二天,派去的人親眼瞧見,上游又來了條大船,下來五六百號帶甲的兵,手裡都拿著長矛,腰上挎著刀。
看這陣勢,絕不可能是府兵,肯定是哪家世族的私兵。
跟著,河道封了,船不許走,附近轉悠的老百姓也全被抓了。
他派去的那倆人,拼了命才跑回來。
這時候,一宿沒閤眼的胡輝才算明白,這回攤上大事了。
就這五六百帶甲的兵真殺過來,整個三山鎮加起來也擋不住。
陳辰說的抄家滅族,真不是嚇唬人。
胡輝心糟了,剛才衝相好的發了一通火,把人罵得哭著跑了。
這會兒他在屋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總覺著外頭有點靜就是要來抓自己。
他想著,要不乾脆跑路算了,躲進水林泊裡。
他爹胡大抱著個暖爐,上搭著條薄被,看他這麼晃來晃去眼都花了,張就罵:“你哪筋搭錯了?再晃給我滾出去!”
罵完自己先咳得停不下來。
胡輝扭頭看他爹那張煞白的臉,心裡一酸。
他要真跑了,他爹咋辦?
想著想著,撲通就跪下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爹!兒子對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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