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華被噎住了，酸溜溜地說：“你一輩子沒幹過啥好事，咋就生了這麼有本事的兒子？”
“我看你是不想做這買賣了。”陳兆言現在在老朋友面前總算揚眉吐氣，說話一點都不客氣。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
陳兆言收起笑臉，開始說正事：“皮子給你，但有兩個條件你得答應。”
“你說，只要我能辦到，肯定答應。”
“頭一條，來三山鎮開個皮貨鋪，專門收皮子。”
“這還用你說？三山鎮這麼多人，這生意我還怕別人搶了呢。”
說完又有點為難：“就是我最近手頭……”
陳兆言：“鋪子我們給你建，頭三個月租金免了。”
李天華立馬眉開眼笑：“行，這買賣做得。”
他這段時間被縣裡反覆徵收賑災稅，家底都快掏空了，正缺進錢的路子。
陳辰主跑來說有皮貨要出手，先只收點定金，等東西賣了再分錢，眼下還張羅著幫他蓋鋪子。這種好事，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還有件事，往後大批皮子要從這兒過，別走了風聲。”
李天華臉一正：“這批皮子……”
陳兆言眼神掃過來，李天華立馬閉了：“得，我不打聽，就賺我那份兒錢。”
倆人正小聲說著話，典禮就快收場了，還沒到正午。
典禮一完，三山鎮的百姓每人還能多領一碗粟米飯，上頭擱一勺豆腐碎，再澆一勺羊湯、一塊羊。
這還多虧了拔突，他上回送來的羊正好夠這回慶典用。
河對岸的田地裡，一個男人端著兩隻碗，急匆匆往田裡趕。
還沒走到就衝地裡喊：“金叔，你咋不去瞧典禮？今兒個排場可大了。”
金叔的老漢從地裡上來，沒好氣地說了句：“你們都跑去湊熱鬧，這牛誰來管？”
“嘿嘿，還是金叔你心細。”
“東家發了羊湯飯，我給你端了一碗來，趕趁熱吃。”
老漢沒接，先把牛拴到樹邊，一點一點摘掉牛背上的枯葉和樹枝。
又在前頭擱上新割的草料，等牛吃上了，才接過男人遞來的湯飯。
了一口，臉上也不由出舒坦的表。
上回吃湯都不知道是哪年的事了。
原以為得死在逃難路上，沒想日子倒比自家過得還強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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