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答應啊!”周長嶽吼著。
“我會把爹救出來的。”周常清說。
“好。”周常辛沒力氣了,躺了下去:“琴雙,別讓琴雙跟你們上山,不了苦,讓去大田鎮。”
“我在那兒,給留了一筆錢,夠下半輩子花了……”
“大哥,別說了。”周常清聽不下去了。
周長嶽又吼起來:“郎中!死哪去了!”
他後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讓大郎君多說兩句吧,已經不行了……”
“你說什麼?我弄死你!”周長嶽手要抓郎中,周常辛又咳了。
郎中往後退了兩步,急著說:“千萬別,不然半刻都撐不住!”
周常辛手抬了抬,周長嶽趕把手遞過去。
“你這脾氣,真跟土匪一樣。以後……聽常清的,彆著急。”
周長嶽說不出話,只能點頭,眼淚一直流。
“好累啊。”周常辛看著天:“可我們累了這麼多年,人家面都沒,就讓咱們活不下去,憑什麼呢……”
周常辛的徹底下去的時候,周長嶽瘋了一樣撲上去抱住他,滾燙的沾了滿手滿胳膊,連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腥氣。
周常清站在一旁,拳頭攥得指節發白,眼眶通紅卻是沒掉一滴淚。他比誰都清楚,大哥這口氣一斷,周家三代人的基,就算是塌了半邊天。
周圍還在燃燒的藤甲冒著黑煙,燒焦的皮味混著腥味飄得到都是,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全是跟著周常辛出生死的鎮兵和鄉勇。
有的還在微弱地,有的已經徹底沒了靜,眼睛圓睜著,死不瞑目。
“大哥——!”
周長嶽的嘶吼聲震得林間樹葉都在抖,他這輩子打家劫舍、殺人放火,從來沒怕過什麼,可此刻抱著漸漸變冷的兄長,卻怕得渾發抖。
他是周家藏在暗的刀,是人人喊打的翅虎,可在大哥面前,他永遠是那個需要被護著的老二。
周常清深吸一口氣,下嚨裡的哽咽,手拍了拍周長嶽的肩膀,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別喊了,大哥走得不安穩。先把人抬走,此地不宜久留,那些放冷箭的人,說不定還在附近盯著。”
周長嶽猛地抬頭,眼睛裡佈滿,兇畢:“是誰幹的?我要把他們碎萬段!是李氏?還是裴正慶那個王八蛋?!”
“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周常清語氣冷得像冰,“大哥臨終前說了,救爹,帶剩下的人上山,鎮子別要了。我們要是衝,只會中了別人的圈套,連最後一點火種都留不下。”
他蹲下,輕輕合上周常辛圓睜的雙眼,指尖到冰冷的皮時,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
他比誰都恨,恨李氏的趕盡殺絕,恨裴正慶的翻臉無,更恨自己沒用,守不住家族,護不住親人。
可他不能。
現在他是周家唯一能撐事的人,要是他垮了,周長嶽衝易怒,剩下的老弱婦孺、殘兵舊部,只會死得更慘。
“把大哥的收好,用布裹起來,先帶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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