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王貴元和李柱子心裡咯噔一下。
胡百萬三個兒子,老大胡德祥在縣城開賭坊,養著一幫打手。老二胡景德在縣衙當捕頭。
這倆人哪個都不是好惹的,隨便一個都能讓他倆吃不了兜著走。
他倆不敢再吭聲,怕真把胡家惹急了,只好灰溜溜走了。
一邊走一邊罵起陳辰來:“該死的陳辰,他怎麼不死?死了咱就能拿到錢了。”
李柱子也咬著牙說:“可不是嘛!都把他忽悠跳河裡了,愣是沒凍死他。”
自從上次被陳兆言收拾過後,這倆人在村裡徹底混不下去了。
想去別家騙吃騙喝也不好使,主要是大家都不怕他們了。
騙不到錢和糧食,他倆才想去胡老財家借點糧,結果胡老財家也不搭理他們。
越想越氣,就把火全撒在陳辰上,覺得是陳辰把他們害這樣的。
從胡家出來,倆人又在村裡瞎轉悠,想看看能不能弄點吃的。
陳辰前腳剛到家,後腳就看見王貴元和李柱子在村口老槐樹底下鬼鬼祟祟轉來轉去。
“這倆貨,又想幹什麼?”
看他倆來的方向跟自己一樣,陳辰馬上想到胡老財家。
一般去胡老財家的都是借糧,但得拿地來抵押。
上次陳辰跳河差點淹死,陳兆言就想抵押田地借錢給他看病。
後來陳辰突然好了,這事就算了。
這也是胡百萬特別惱火的原因。
不過陳辰才不管胡家怎麼想,只要保住自家這點家業就行。
回到家,羅秀雅趕問:“馬借到了?”
“借到了,讓我明天一早就去騎。”
羅秀雅又笑著問:“那見著夜硯妹子了?”
“嗯。”陳辰點了下頭。
“那你也沒在人家家裡多待會兒?”
陳辰笑了笑,“我連門都沒進呢,那還是借家馬才肯收的。”
聽陳辰這麼一說,羅秀雅沒再多問。
第二天,天還沒亮,陳辰就去沈夜硯家裡牽馬。那馬看著有點老,但走起來還算穩當。大田村有馬的就那麼幾戶人家,顧秀才家對村裡人還算客氣。
陳辰把馬鞍套好,正準備牽著馬走人,沈夜硯突然開口:“陳大哥,你能帶我去縣城嗎?”陳辰一愣,心裡想,這不就是家的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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