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換上一把小鈍刀,開始在皮和之間割。
一邊剝,一邊跟陳辰講,“刀刃要著皮中間那層筋,別把皮面割穿了,那可就廢了。”
下刀的時候,陳兆言的手又穩又快。
沿著四條側各劃一刀,連到肚子中間那條線,形一個十字切口。
“接下來這一步很關鍵,你可得看仔細了。”
陳兆言讓陳辰把雪貂死死拽住,然後從脖子口那裡下手,住皮邊往外撕,把皮和分開。
這時候雪貂的背部和肚子的皮就已經分開了,的了出來。
接著陳兆言順著四條往下剝,關節的地方輕輕挑開筋,爪子那裡剪斷。
最後剩下腦袋要理,割掉耳朵、眼睛和鼻子的連線,再剝尾、剪掉尾,這一套弄下來。
一整張雪貂皮就給取下來了。
整個過程順得很,一口氣幹完,一點不拖沓。
陳辰全程眼睛都沒眨一下,但被他爹陳兆言這手藝給震住了。
心裡想,這沒個十幾年的功夫,本練不這樣。
剝完皮,陳兆言還沒停手,接著用竹籤把貂皮撐開,固定在通風的木架子上。
又拿小刀刮掉貂皮側多餘的油和脂肪。
“得風乾幾天,不能放太底下暴曬,不然皮子就不了。”
忙完手裡的活,他馬上又問:“辰兒,這雪貂皮你打算咋整?賣了還是留著?”
陳辰不知道他爹為啥這麼問,隨口答道:“留著幹啥,肯定賣了啊。”
陳兆言笑了笑,“行,那就賣,聽你的。”
羅秀雅也笑眯眯地說:“辰兒,你爹的意思是問你,這貂皮要不要留著給你當娶媳婦的聘禮。”
原來是這個意思。
陳辰這才明白過來,“沒必要吧!山裡人誰捨得穿貂皮啊,還是賣了划算。”
“行吧!那就等風乾幾天,去縣城賣掉。”
陳兆言做完手裡的活,拄起柺杖站直腰,捶了捶後背。
他懂陳辰的意思,眼下得多掙錢,把家裡的伙食提上去,這樣才能供陳辰和陳志文練武。
“不過賣給一般的皮貨商,可賣不出五六十兩的高價,得去黑市才行。”
明面上的皮貨商做生意要向府稅,收的東西越貴,稅越多,所以他們老價。
陳辰不這行規矩,自己去了也賣不上價,那就可惜了好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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