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快一尺厚了，”他掂了掂手裡的鑿子，“得鑿一陣子。”
冰厚，不好鑿穿，但站上去還穩當，不怕掉下去。
而且冰只有凍到這麼厚，水底的魚才會因為缺氧聚過來，正是鑿冰抓魚的好時候。
“從哪兒下手？”李忠攥著冰鑿，躍躍試。
剛才喝了兩碗魚湯，渾是勁兒沒使。
“別急，先把茅草纏上。”陳辰蹲下來，拿幹茅草在靴底一圈圈繞，纏過腳掌，裹住腳踝。
這樣既能防，又能隔開冰面的涼氣。
不然站久了，棉靴扛不住。
有了上次抓魚的經驗，這回陳辰準備得很足。
其他三人看了，也跟著學，照樣纏好茅草。
纏完了，陳辰才踏上冰面。
一開始他還有點小心，怕有的地方凍得不牢，走了幾步覺得結實，就放開膽子大步往前走。
接著他低頭看底下的冰層，運勢報裡的畫面在腦子裡鋪開。
走到靠山崖那邊，冰層下面約有微晃悠，正是魚群藏著的地方。
他舉起冰鑿，朝冰面砸下去。
——嘭！
冰碴子四濺。
“就這兒鑿，開個半尺寬的窟窿。”
話剛說完，李忠就手把冰鑿搶過去：“辰兒，我來！你歇著，這點力氣活用不著你手。”
說完，舉起冰鑿，掄圓了往下砸。
冰面上裂開一道細。
“行，咱們四個著鑿吧。”陳辰往岸邊站了站。
“不用，我們兄弟仨全包了！你在旁邊看著就行。”李忠話音沒落，李飛已經拎起冰錐，在他鑿出的淺坑裡狠狠補了幾下。
李田也湊上去。
叮叮噹噹，冰碴子飛。
寒冬臘月裡，三兄弟額頭上居然冒出豆大的汗珠，滴在冰面上，一下就凝了小冰粒。
原本亮的冰層，慢慢被鑿了發白的冰絮。
差不多過了一刻鐘，陳辰在岸邊喊：“差不多了，上來歇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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