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陳辰穿上厚皮襖,把弓、箭、獵刀、乾糧、水袋一樣樣收拾好,背在上。打獵要用的東西,全帶齊了。
出門前,他又朝裡屋喊了一聲:“引餌放哪了,給我拿點。”
這幾天,陳兆言已經把引餌配出來了,效果跟原來的比,也有八九分像。
陳辰帶引餌,倒不是為了下套,而是他無意中發現,這東西還能用來遮自己上的氣味,算是意外收穫。
另外陳兆言又把之前打好的護甲取了回來。
陳辰看到護甲高興壞了,“來得太是時候了!”
陳兆言叮囑道:“山上不安全,穿上防。”
穿上護甲,陳辰照常出了門。
才走幾步,他又轉回來,把院外茅草屋那邊養的兩隻羊裡小的那隻牽了出來。
進黑虎山的時候,太剛升起來,天很晴,看哪兒都清楚,適合打獵。
上次下雪過去快半個月了。雪沒化,但上面結了一層殼,腳踩上去咔嚓響,不像剛下雪那會兒和。
照在雪殼上白晃晃的,刺得陳辰眯起眼。他抬頭往遠看,不敢老盯著雪地。
陳辰牽著羊,踩著雪往山裡走。羊蹄子踩破冰殼,拔出來的時候帶出碎冰碴子。
走了大概兩頓飯的工夫,他在離山豹藏地四百多步的地方停下來。按他估算,翻過前面那個山頭應該就能看見山豹。
但他不打算直接過去。那頭山豹雖然了傷,可要是平地上見,它真撲過來,自己不一定打得過。陳辰見過它撲殺王貴元的樣子,太快了,人本來不及躲。
他把羊崽提起來,出腰間的打野刀。刀刃在羊背上比了比,手上一使勁,從脊樑骨旁邊劃開一道口子,能看見裡頭的骨頭。
羊崽疼得慘,聲音尖得刺耳,順著傷口往外湧,滴在雪地上冒熱氣。腥味很快散開了。
陳辰提著羊崽往之前撿松木的那片松樹林走,腳下加快。松樹林裡的樹很,樹幹得一個人抱不過來,山豹要是在裡頭跑,肯定不如在外頭利索。
鑽進去以後,他從懷裡掏出帶來的草繩,把還在喚的羊崽拴在一棵松樹旁邊。
羊崽趴在地上氣,還在流,把周圍的雪染紅了一片。陳辰沒多看,轉躲到一棵樹後面,盯著南邊。
那頭山豹已經連著幾次沒抓到獵了,陳辰覺得它扛不住腥味的引。他靠著樹幹站著,儘量不出聲。風從林子裡穿過,帶起松枝上的雪末子,落在臉上涼的。
等了一陣,他聽見雪地被踩的聲音,吱呀吱呀的,由遠到近。陳辰往那邊看,那頭山豹從林子邊上走出來了。
子像牛犢子那麼大,上斑紋點點,在雪地裡很顯眼。它一步一步往前走,雪地上留下四個人掌大的腳印,左前的腳印淺一些,明顯不敢使勁。陳辰盯著那條看,心裡有底了。
山豹走到松樹林外面的時候,步子停了一下。它抬起頭往林子裡看,眼睛盯著拴在樹旁邊的羊崽。
那頭三十多斤的羊崽還在氣,肚子一起一伏,脖子上的往外冒,雪地已經紅了一大片。
陳辰把長弓握在手裡,屏住呼吸。他選的位置離羊崽正好五十步遠,這個距離弓箭力道最足,又是順風,箭頭能穿山豹的皮。
那長矛也擺在順手的地方,隨時能拿起來捅。
山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邁步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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