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溫度像一把火，順著手背一路燒到他的手腕、小臂、肩膀，直衝心口，他低頭，正對上白淺淺那雙迷離的眼——那雙眼睛裡的清明已經徹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足以讓人溺斃其中不願自拔的水。
的微微張著，呼吸又急又淺，每一聲息都像是在往空氣裡澆油。
“白姑娘。”
陸長風的聲音低沉而剋制，像是在牙裡磨出來的：“鬆手！”
白淺淺沒有松。
反而抓得更了，將他的手用力按在自己心口上，像是要將那顆狂跳的心剖給他看，的狐尾在後張揚舞，尾尖抖著纏繞上來，輕輕蹭過他的手腕和小臂，茸茸的輕而人，卻帶著一不容抗拒的力量。
陸長風深吸一口氣，左手猛地掐訣。
黑龍旗獵獵作響，重土再次翻湧，將白淺淺的手臂也封了墨之中。
可的手依舊死死攥著他的手。
重土封得住的作，封不住指尖的溫度。
白淺淺被重土得悶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短暫的清明。
那清明只有一瞬，卻足夠看清自己的所作所為——正抓著一個男人的手，在自己前。
這個男人是的救命恩人，正在拼盡全力救的命，而卻在做什麼？
那一瞬間的恥和憤怒如冰水澆頭，比任何定神藥都要猛烈，狠狠一咬牙，滿口的腥味讓又清醒了幾分，右手猛地一掙，掙重土的束縛，反手便朝自己的天靈蓋拍去。
這一掌凝聚了此刻能調的全部修為——縱然被封印大半，殘餘的真氣也已化作實質，裹著指尖向自己頭頂拍落。
沒有半分留手，一掌拍實，便是腦漿迸裂、神魂俱滅。
與其淪為別人的傀儡，不如親手給自己一個痛快！
“住手！”
陸長風猛地睜眼，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了的手腕。
白淺淺的手掌堪堪停在了離頭頂三寸之。
掌風已吹散了額前的碎髮。
他抓的是左腕，右手扣的是右腕——兩人本就相對而坐，此刻雙臂錯，驟然拉近，白淺淺被他這一拽，整個人向前一傾，那張滾燙的臉便撞進了他的視線。
兩雙眼睛，便在咫尺之間對上了。
他想移開目。
作為一個醫者，他清楚得很，這一刻最該做的是閉眼、封、撤手、加固陣法，四件事做完，再用神農氣強行制蠱毒，至還能穩住局面。
可他的目沒能移開。
那雙眼裡迷離的水已經化作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將落未落，淚水後面，是恥、是絕、是清明與迷以眼可見的速度在一寸一寸地絞殺彼此，那雙眼睛裡的痛苦太濃太烈，讓他不由一頓，心生憐意。
就是這一頓，他沒能移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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