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靈之境外並未設定阻礙，但這整片湖裡都死氣沉沉，沒有任何魚類或是別的水下生靈，連水草都沒有，人界富人區以外的地方還真就見不到一株植與其他非人的小生靈，不難懷疑同樣是被四飄的難民吃空的。
姬無憂初次下水，閉氣笨拙的在水裡遊著領路，據陌的指示潛一片湖底，腳剛底還未來得及回頭招呼什麼，便一下子消失不見。
霧行表一驚，微微一張又合上，在汙濁的水裡留下幾個氣泡，連忙遊著追過去。
玄知雨落師徒兩個自然也是隨其後。
一魔、一人、一妖、一人魔混同時出現在一片漆黑空曠的地界。
此只有特別遠的前面有一點亮，照不到姬無憂他們站的地方，能見度可謂是手不見五指，好在除霧行以外的三個眼睛都自帶夜視效果，能互相看見彼此。
沉默中，姬無憂發現他與陌徹底斷開聯絡了，不由得有些心慌。
他還是不習慣自己一個。
雨落率先邁腳想去打探四周，走了幾步卻發現位置沒有變化：“師尊，我好像無法移。”
其他三生靈聞言也試了試，結果不論是跑還是走，無一例外都是在原地踏步，只有方向可以改變。
霧行抓瞎不解道：“這是怎麼回事？”
姬無憂有過一回經驗，猜測道：“多半是人靈之境的考驗。”
站在最後方的玄知突然道：“你們後背上有字。”
姬無憂聞言後傾看向雨落後背：“真的，雨師兄後背服上有個‘一’字。”
雨落瞥了眼：“你也是‘一’字。”
“那我呢？我的是什麼？”霧行看不見，試圖用手索自己後背，然並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布料質地。
姬無憂看過後道：“你的也是‘一’。”
“殿下的也是，都是‘一’字。”
姬無憂琢磨：“計數或者編號，我暫且只能想到這兩個作用。”
玄知展開摺扇，道：“足夠了，殺戮次數、存活時長、易貨幣、積累點數…等等一切皆可涵蓋在這兩個作用中。”
正討論著，面向遠亮的前方一尺外，突兀的從地上冒出一個生靈腦袋，接著半個子也鑽出來，其扮相很像姬無憂小時候在人界見過的經商商人。
玄知與姬無憂止住話題，靜靜看著那生靈緩緩上升，雨落則是拿起武防備。
唯有兩眼黑的霧行懵怔道：“嗯？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
姬無憂小聲解釋：“有人類出現。”
終於，那長得像人類、不知是不是人類的生靈全離地面，整理一番裳，端正站在四生靈面前，笑道：“幾位客人，要買東西嗎？”
還真是商人。
